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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点喜欢(158)

作者: a醉也无聊 阅读记录

她从吴瑕怀里抱过一床被子去在架子上铺开,又说:“这就是给你回家过年准备的,这边比县城里要冷一点,铺厚点,你回来住着也暖和。”

吴瑕把另一条被子也在架子上铺开,说:“我过年要上班的。”

吴妈妈说:“知道知道,不也是可以回家的吗?赶不上年夜饭,也能回来住两天嘛。”

吴瑕便没说话,这几个月他跟在乔锐格身边做他的“生活助理”,连跟同事换班调休都没时间,更是好久没回来看过爸妈,他知道这是家里人想他了。

晒上被子,吴妈妈又指挥吴瑕把一些衣服拿出来晒上,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吴瑕又开始不住咳嗽起来。

“怎么了呀?今天咳了好几回了。”吴妈妈关心地问。

吴瑕咳了几声,才说:“感冒。”

吴妈妈担心:“我听你声音也不对的,这是感冒多久了?”

吴瑕无所谓地说:“感冒就是这样子嘛,吃不吃药也是个把星期才好,城里空气又差,好得就更慢一点,你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毛病。”

“那可不是这么说,大毛病那也是小毛病也积下来的,吃药没?等会儿我找找去,我记得家里还有点消炎药。”

“不用……”

“别跟我犯倔。”

“……哦。”

在家庭妇女眼里家务活总是干不完的。

吴瑕跟着吴妈妈晒完被子晒衣服,也可能是生着病身子虚,跑几趟下来已经觉得累,吴妈妈却又搬出久没用的桌椅板凳在院子里擦洗。

吴瑕搬了根干净的小板凳坐在一边休息,端了杯温开水,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瑕瑕,你这么咳,上班没影响吧?”吴妈妈问。

“还好,少说话就行。”

吴妈妈叹口气:“你那工作吧,看着是挺好,每天就是站得久点,倒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不过怎么也是个服务业,你是男孩子,这种工作做久了总还是不太好,趁着年轻啊,也换个好点的工作,去闯一闯,唉,以前吧还叫你回来帮家里开包子铺,那也就是说说,年轻人还是应该多出去见见世面的,现在就更不同了,总不能让你回这小镇子上来守着个小卖部吧。”

吴瑕笑笑:“以前我是包子铺富二代,以后做小卖部富二代也不错啊。”

吴妈妈也笑:“你就啃老吧。”

吴瑕笑着又咳起来,赶紧喝水。

吴妈妈洗完几条板凳,突然停下来,看了看吴瑕,欲言又止的。

吴瑕挑挑眉:“嗯?”

吴妈妈丢了手里的抹布,走过来,表情看上去神神秘秘的,把吴瑕搞得一头雾水。

她凑近了吴瑕,小声地问:“我问你啊,你那朋友,是不是家里特别有钱?”

吴瑕愣了愣。

没等他答复,吴妈妈又说:“我看见新闻了,他是要结婚了吧,哎哟,真不得了,说新娘子的婚纱从什么什么国外订回来的,要好几百万呢。”

过了好一会儿,吴瑕才“啊”一声,算是回答。

应该是这两天的新闻了,上面说康以庭从欧洲定制的婚纱,用了什么上好的蕾丝,极品的纱,多少颗钻,据说价值近千万,也不知道是不是媒体在夸大其辞。

但吴瑕没想到身在小镇上的妈妈也会看到这样的新闻,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吴妈妈拉了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我那天在隔壁老周家看到的,他那儿子喜欢看个报纸,我就瞄了一眼,是你那朋友吧?报纸上就一张照片,也不怎么清楚,没个正脸,我就觉得看着有点像,高高大大的,又姓乔,是他吧?”

话说成这样,吴瑕就没办法再敷衍下去,他点点头:“嗯,是他。”

吴妈妈愣一下,张张嘴,好半天才“哦哟”一声。

吴瑕不知道他妈妈要说什么,抱着已经冷掉的水杯又喝了口水。

吴妈妈不知想什么出了会儿神,才又说:“他那媳妇家好像也很有钱,好像说什么百强还是几大来着,也是,这才叫门当户对。”

吴瑕默默放下杯子,手在腿上搓了搓,他觉得很冷。

“你说,瑕瑕,我们是不是得准备份大礼?”

吴瑕怔住。

吴妈妈却对他的表现不太满意,拿手指戳戳他的胳膊,说:“是要准备吧?他帮了咱们家那么大的忙。”

吴瑕嚅了嚅唇,嘴上仿佛糊了502胶,努力了好一会儿才张口嘴,他说:“妈,你别管。”

吴妈妈马上急了:“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能不管啊,结婚可是大事,你们是朋友,他还是咱们家的恩人,救过你的命呢,这礼是一定要送的,怎么说能不管呢,你可别不懂事啊。”

胸口上如同压了块巨石,吴瑕只觉得呼吸都痛,难受得要命。

第78章 第 78 章

吴妈妈又念叨了几句,还是埋怨吴瑕不懂事,对朋友不上心。

等她停下来歇口气,吴瑕说:“妈,我的意思是,这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吴妈妈愣了愣:“你自己处理?”

“嗯。”

吴妈妈想了想,摇头:“不太好,不是我说啊,瑕瑕,你工资也不高,要你自己包红包什么的也是给你添负担,再说我跟你爸送,那不是代表我们一家人的心意,显得更有诚意是不是?”

吴瑕说:“妈,我送的那也是代表我们一家人啊。”

吴妈妈还是坚持着:“诶,不不,不一样,不一样的。”

吴瑕心里暗暗叹气,他也知道,他爸妈只是单纯的抱着想回报乔锐格的想法,一片真心地对待这位他们吴家的大恩人,可在如今的境况之下,他们越是这样,他便越觉得难受。

他耐心劝说:“妈,你听我的,真的,这事还是我出面比较好。你想,你们送礼要怎么送?包红包吗?他们那样的有钱人家办婚礼,礼金都不知道是多少起步,你送多送少都不合适,更别说送东西了,能送什么呢?古玩字画还是名表珠宝啊?你买得起的人家未必看得上。就算你送去,人家当面收了,也不过是给个面子,不让咱们难堪罢了。”

吴妈妈听着听着,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吴瑕又说:“而且,朋友也有分远近亲疏,还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发喜帖呢,好,就算不发这礼也要送,但我们毕竟跟他不是一路人,我们要表现得太积极了,就得有人说我们上赶着巴结抱大腿了。妈,你真想这样?”

这些话吴瑕真的不想说。

最近这些日子,暗夜辗转,他无数次想过,乔锐格和他之间,本就横着一条天堑,是乔锐格朝他招了招手,让他生出可以迈过这条天堑的错觉。

温情脉脉的那些回忆固然在寒夜里给他以片刻暖融的安慰,然而午夜梦回,一次次将他从梦中惊醒的正是这些最冰冷最无情的现实。

而他和乔锐格的恩怨情缠又哪能让他爸妈知道。

所以他不想说,却又必须要说,用这些最世俗的,最现实的理由打消他爸妈单纯朴实的心思。

他说得理智冷静,一字一句却有如刀锋,一下下都劈在自己心上。

吴妈妈凝眉沉思片刻,叹了口气:“其实我跟你爸也不是没想过这些,但就觉得不管人家怎么看,我们自己要对得起自己良心,我俩还商量了好几天,想着要不就包个红包,包个八千八百八,也算是个吉利数,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怎么都不太合适。”

吴瑕笑笑,安抚地在吴妈妈手背上拍了拍:“所以我让你们不用操心嘛,我知道怎么做的,你们怎么也算是长辈,真要你们出面,也是让他不自在。”

说着他又咳嗽起来。

吴妈妈一拍大腿:“哎呀,光顾着跟你说话了,我给你找药去。”

吴妈妈站起身往屋里走,边走还边挥了挥胳膊:“我记得药好像放在那个大包里的,还没拆出来,你等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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