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摇头,回司机三个字:“听他的”。
“你现在什么态度?时常远想帮王斯辰,但我跟你外公更想听你的意见。”
联邦三权分立,军队独立。
时家这么多年来掌管联邦军权,到时常远这一代,几个进军队的兄弟不是能力不行就是英年早逝,时常远甚至都没有进入军队,还是跟研制军火的江家联姻,又生出时野,时家那群人才勉强让他成为时家掌权人,想让他以后把位置传给时野。
而时常远并不这么认为,他对自己的眼光迷之自信,选张婉菲选时竞,现在又选择站队王斯辰。
时野扯了扯嘴角,“我想等等。”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等转机。”
“什么转机?”
“有人又要开始干大事了。”
从机场发生枪击开始到现在都沉着心的时野,终于露出笑,撑着半张脸,锋利的眉目满是柔情,像个怀春少男。
“?”
“小舅舅你先帮我再去跑跑,尽量让莱昂下来。”
“你呢?你不跑?使唤我?”
“我要空出时间,随时等安排。”
“啊?”
时野敲敲桌子,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他肯定会有需要我的时候。”
时间流转,万里无云的晴天也缀上几片云,被垂落的太阳晕染成血红色。
时野终于等到手机响。
温绒:[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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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楼上坠下的花盆四分五裂,吓得佣人们纷纷让开。
“赶紧收拾了,今晚风大,阳台上不要放花盆,要是砸到谁出了事故……”管家眼神一冷,什么后果不言而喻。
王家的佣人们纷纷动起来,搬花盆的搬花盆,布置地布置,忙得晕头转向。
在别墅外,还算清闲的几个司机抽着烟。
“诶,周总统一死,咱领导是不是就可以当总统了?”
“死得好!终于轮到咱领导了,以后咱也跟着有面儿。”
“嘘,这种话别乱说。”
“怕什么,咱们这儿还有人告状吗?况且要是真有个外人听见,怕不是都得跟咱们一起说死得好。”
“不说这个,你收到红包没,咱新少爷可开心了,在群里发了大红包。”
“他当然开心了,咱领导当了总统,他就是总统的侄子,走出去不知道有多风光呢。”
“先前那个什么赵少爷,还不许咱新少爷进夜店,现在可好,来求咱们新少爷了。”
几个人畅畅快快地聊着,天边的云彻底消散,夜幕降临,王家别墅亮起晃眼的灯。
有客人来了,司机仍在侃侃而谈,“那谁,我开车送领导去过他家,啧,小得很,还没咱这个别墅的一半大。”
“还有那谁,老婆在外面养着小白脸,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
说着说着,直到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门前。
“谁的车啊?没见过这款。”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白牌儿,军方的车。”
“嘶——谁啊,这么大排场。”
咔嚓
车门打开,司机从驾驶座下车,绕半圈,打开后座的门。
一道身影跨出车门。
炫彩的灯把他的西装印成橙色,利落的剪裁勾勒挺拔的身姿,腰肢纤细,扭成一道微微弯曲的弧。
来人正对着大门,只留给他们一道起伏漂亮侧影,鼻梁细挺,下颚明晰。
司机忍不住感慨,给领导开车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气质这么好看的人。
好看到,他身后走出来的人,即使身高将近两米,都不那么显眼了。
王家别墅内的所有人,同时被定住,扭头看向进门的大美人,目光随着大美人的移动而偏移。
今晚这场庆功宴的主人,王斯辰同样穿着白色的西装走出来。
看见大美人时,优雅的脸上明显露出片刻愣然,而后悠悠一笑,走上前,向大美人身后的时野伸出手,“很荣幸你能来。”
目光却仍然落在温绒身上,难以自制地打量,而后缓慢道,“还带着……男朋友?”
温绒开口:“是朋友。”
“原来是朋友。”王斯辰意味深长道,“你们一块儿来,我还以为网上传的是真的。”
“您不招待其他客人吗?”
众人顿时惶恐,贫民区来的小孩真是不知好歹,跟你说话你还赶人。
王斯辰却不恼,“那小朋友想玩什么自己去玩儿吧。”
温绒不客气,“我进门的时候看到门口有辆车,我可以试试吗?”
王斯辰往门外瞧一眼,问:“你会开车吗?”
“不会,但时野会,他教我。”
“你还真是……”王斯辰无奈摇头,宠溺地朝着温绒笑,“去吧,能让你放松些也是好的。不过玩过了记得回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