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后宫妃嫔本就多,原本也不差容妃一个。
即使当时容妃使计爬上了皇帝的床,南宫雪也不曾怨恨。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容妃却是一次又一次地要对太子下手。
每次皆因她保护得滴水不漏而告吹。
后来,容妃便改了法子,她不再直接下狠手,她竟然让唐凤雪与暖儿成了“好姐妹”!
为了此事,皇后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去阻拦,去教育自己的女儿。
可……
她的暖儿都听不进去,反倒是她这个母后,成了妒妇毒妇。
思及此,南宫雪看了眼唐暖,悲从中来。
“母后……暖儿知道错了。”
唐暖看着自己母后伤心的样子,自知自己这些年来,犯了一个多么愚蠢又可怕的错。
“你一句错了,一切似乎就掀过去了,但,眼前发生的一切,能掀得过去吗?”
女儿是自己生的,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自以为保护得很好,却不知,正因为如此,才是没保护好。
“母后……”唐暖低声哭着,悔是真悔,错也是真错。
“皇后还是先请起吧。
国师醒来也不愿意看到这般。”
苏云婧无奈地摇头,对于唐暖,善良本没有错,只是可惜,她只懂得了善良,却不懂得自保。
“母后,您请起,儿臣代母后跪着。”
唐霄也看着自己的母后说道。
蚀血蛊的毒虽然解了,但他母后的身子依旧虚弱着,这般跪着,唐霄是怕她的身体吃不消。
“都起来吧,我有事儿要问你们。”
苏云婧说道。
唐霄是孝顺的,唐暖也善良,只不过,善良没用对地方,现在倒也知道错了,一切,还来得及。
南宫雪点头,俩人扶着自己的母后起身,坐到了一旁。
苏云婧也走到了院子。
“早些年,本宫暗暗派人盯着容妃的一切,发现她与紫幻有联系,只是一直都抓不到证据。”
“直到一个月前,本宫才拿到了她与紫幻皇室来往的书信,还有信物。”
“只是还没来得及做出处理,就被容妃发现了。”
若非自己的两个暗卫拼死相搏护着她,只怕她就不是中毒,而是早已经命丧黄泉。
“果然如此。”
苏云婧点头,与她预料的一样。
这样一来,当年北蜀陌王府满门被灭,只怕也少不了紫幻的功劳。
还有赫连禹母妃的死……
“皇帝如今中了毒,对本宫母子三人的记忆全无,仅凭本宫一张嘴,怕是无法让容妃现出原型。”
南宫雪这些天被蚀血蛊折磨的时候,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她死了,便不会拖累国师,不会拖累自己的儿女。
可一想到,她若死了,就没人能护她的暖儿周全了,她便连死都不敢,连死都不放心。
苏云婧也知道,皇后对于唐暖做出的那些“亲者恨,仇者快”的事情,怒是真怒,但她对这个女儿的爱,也是真爱。
“王爷……”苏云婧看着王爷,动脑子的事情,她现在不想做,她懒。
“北蜀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王爷伸起手,揉着小王妃的头发,对她这种“有事找王爷”的觉悟,相当满意。
“北蜀今天的暴风雪来得比往年都要猛,已经造成城东城西百姓的生活难以维持。
这事儿,想必这两天早朝,各大臣都会上书。”
唐霄说道。
“早朝争执不下,下朝后会如何?”
王爷继续平静地问道。
“父皇会召集几位大臣,继续御书房商议。”
唐霄说到这里,已经明白要怎么做了。
硬着进宫抢人什么的都不实际。
眼前最关键的就是要给他的父皇解毒。
只有恢复了记忆,容妃所做的一切,才会“完形毕露”。
硬闯只怕现在也难以闯进去,冷宫炸了,人被救走,容妃必然已经加派了禁卫军守卫。
想要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父皇的毒解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混在上朝的大臣中。
只是,怎么混进去呢?
易容?
易容成谁?
唐霄已经开始思考着这些问题。
王爷也不再多言,话已至此,还整不明白的话,那就别想什么救不救的事情了,救了也活不久。
唐暖的眼神时不时就往房门口那边飘去,她想进去看看国师,她想知道国师怎么样了。
可她不敢。
“只是,父皇的毒,该如何解?”
国师伤重,唐霄也不好打扰,而且现在的情况,他就是想打扰也打扰不了。
苏云婧才为自己的母后炼制了蚀血蛊的解药,又为了救国师,炼制丹药时耗尽了内力,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唐霄实在惭愧,这种时候了,他身为人子,拯救自己的父皇,却只能指望着别人出谋划策,炼制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