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璋抽出手,缓缓闭上了眼……
却说老夫人知晓了魏青宛落水的事后,一早便派了寿春堂的嬷嬷过来慰问,又送了好些补品。
而魏夫人从魏持盈口中知晓昨夜之事,呷了口茶,冷笑道:“真是命大,若是淹死了反倒好了。”
又问魏持盈:“你说,昨夜你大哥哥很紧张她?”
魏持盈点点头,道:“我还从未看过大哥哥那么紧张一个人!”
魏夫人恨铁不成钢道:“你还有脸说!你可是你大哥哥嫡亲的妹妹,现在倒叫那女人生的贱种同你大哥哥更亲近了!”
魏持盈委屈道:“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讨好大哥哥,明明我跟大哥哥才该是最亲的兄妹!”
魏夫人道:“往常我便叫你多做些针线与你兄长,可你总嫌累,你三妹妹好歹偶尔还会做身衣裳送过去,那个贱种更是殷勤,一年四季衣裳鞋帽都做得齐全,你若有那份心你大哥哥还会对她比对你更亲吗?”
魏持盈无话可说,想起昨日魏璋看魏青宛的眼神,心下那股怪异之感又浮了出来。
魏青宛落水受寒,宋廷宣担心得一夜未睡,次日一醒来便先遣人送药送汤,待穿戴妥帖,又急忙叫上宋妙玉一道去了魏府。
待到了魏府,宋妙玉进内室看望了一番,又说了些好姐妹的贴心话,宋廷宣却因要避嫌不得进去,隔着一道屏风关心道:“你要多歇息,药也要记得按时喝,万不可再受凉,若有什么需要的,就同我说,我定给你送来。”
“廷哥哥别担心我,我过几日就好了。” 她尚虚弱,声音也是娇软的。
中午魏璋从官署回来,径直往栖云院走,长吉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禀告上午宋家兄妹来看望之事。
魏璋面上没什么表情,乌黑的眼里亦辨不出是何种情绪。
到栖云院时,魏青宛正坐在窗下喝粥,她脸色仍有些苍白,看着分外的娇弱,魏璋伸手往她额头一触,未有发热,心稍稍安定下来。
“这几日就在屋里好好休息,莫要出去。”他道。
魏青宛乖巧点头,看着他道:“哥哥公务繁忙,中午实在不必赶回来看我。”
他盯着她的眼,幽幽叹气:“就这么不想看到哥哥吗?”
魏青宛一怔,半晌道:“大哥哥昨日也落了水,白日还要处理公务,青宛只是不想哥哥那么奔波。”
他坐在一旁不说话,只是凝望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令人害怕,魏青宛撇开了视线。
他却抬手摸她的黑发,语气幽幽:“齐采毓为了宋二,不惜害你落水,你跟他在一起实在危险,听哥哥话,和宋家解除婚约好吗?”
“不要!”她面露惊愕。
“不关廷哥哥的事!”
他目光沉沉:“但此事是因他引起的,你险些丢了性命!”
她抓着他的手,目露祈求:“我以后会小心,哥哥也会保护我的不是吗?拜托你,别让我和宋家解除婚约!”
第13章
魏璋沉默了一会儿,毫不遮掩地坦露了自己的私心:“是哥哥后悔了,哥哥不想宛宛嫁给他,不想宛宛整日躲着我,更不想宛宛同我生分,若能将宛宛一辈子留在府中,□□后即便沾染些污点也无妨。”
魏青宛瞳孔瞬然放大,不可置信看着他,良久,憋闷道:“哥哥在说什么?我们是兄妹啊!母亲和祖母也不会同意我一直待在府里,总是要将我嫁出去的。”
魏璋却对她的提醒无动于衷,他笑笑:“若我们不是兄妹呢?妹妹心里很清楚不是吗?若祖母和母亲也知晓……”
她身子微微有点儿抖,指尖死死掐住掌心,“若祖母和母亲知道......他们也不会同意的,为了维护哥哥的名声,她们反而更要将我嫁出去……”
魏璋淡然微笑:“妹妹不是说过吗,家里靠我一人支撑门楣,她们,总会妥协的。”
“你…你…”青宛脸色猛的惨白,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良久良久,她回过神来,微微仰起头,一双盈盈秋水眸中带着泪意,牵了牵他的衣袖:“行昭哥哥,是宛宛错了,我这些日子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哥哥相处,并非故意要躲着哥哥的,哥哥就原谅我一次,我们兄妹还和从前一样亲近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哀求与讨好,有泪沿着她的面靥滑落,被魏璋粗粝的指腹抹去,他的指腹上全是这些年征战杀伐留下的茧。
只听他叹道:“太迟了宛宛。”
他也曾想过扮演一个好兄长的角色,亲手为她择一门亲事,给她置办丰厚嫁妆,送她出嫁,为她在娘家撑腰,为此,他一直克制着自己的绮念。
可是每每见她躲避自己,却欢心雀跃地与宋廷宣见面,对着他笑,为他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