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把他的脑袋抱进怀里一顿乱揉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路曦瞳一边压抑着自己心中有些变态的冲动,一边偷偷地用余光观察着低着头的沈鹤羽。
尽管现在他的脸几乎大半都被阴影挡住,可是路曦瞳却还是清晰地看见,他本就薄的唇抿成了一道细细的直线……不,更准确地说法是一条弧线。
他在笑。
尽管他似乎在极力抑制着自己的笑意,可是从他脸上微微抽动的肌肉和疯狂上扬的嘴角,路曦瞳完全可以肯定,沈鹤羽那张被阴影遮挡着的脸就差没笑成歪嘴了。
哼,滥情的家伙。现在对着自己笑,自己没联系他的那两个月,这坏男人不知道对着多少人笑过了呢。
路曦瞳的脑回路一贯跳的很活跃,俗称阴晴不定。因此,上一秒还紧张欣喜地摸着沈鹤羽脑袋的路曦瞳此刻却突然冷下了脸来,赌气地又想要转过头去。
可原本轻轻搭在自己脸侧的沈鹤羽的手却突然微微加大了些力度,收起了嘴边的笑意,迫使自己直视着他:“瞳瞳。”
“……额?”虽然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沈鹤羽的音量也并不高。可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被他以如此亲昵的称呼相称,路曦瞳还是觉得自己耳朵的温度悄悄升高了几度。
“你讨厌我吗?”
“怎……怎么会呢……沈先生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你呢,哈哈哈,哈哈……”路曦瞳没想到沈鹤羽的问题会如此单刀直入,连笑声都变得干涩起来。
“可是你都好久没有理我了。”
沈鹤羽似乎故意把“好”字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听起来似乎带上了几分委屈。
“额……那个,这不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吗,我就,就没联系你。”
路曦瞳感觉这种似乎要逼她袒露心扉的对话对自己来说似乎还是为时过早了些,下意识地又想别过脸去躲避沈鹤羽灼热的眼神,却再一次被他以近乎强硬的态度强迫着自己与他对视着:“可是这两个月我特别想你。”
这两个月里他想她想的发疯,明明思念满溢却又不敢找她。可是回过头来,却发现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被公司同事抱在怀里。
所以他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一个人生着莫名其妙的闷气,简直气得发疯。
可愤怒的情绪却在攀升了一个晚上后如同股票一般,迎来了涨停的时刻。
沈鹤羽昨天一整晚都在医院陪着她,未曾合眼却也并不困顿,大脑反而出奇
地冷静和兴奋起来。
不要慌,就像平日里通过买卖盘揣摩主力的心理一样,回想从认识她以来发生过的所有细节,进而试图去理解她的心理。
或许是炒股时养成每天刻苦复盘并做出大量整理工作所带来的经验,沈鹤羽在进行了一整个晚上的头脑风暴之后,得出了“逃避”的结论。
如果太过逼近她,只会让她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可如果原地按兵不动,说不定哪一天她就会被觊觎着她的人顺手拐走。
这是一个近乎两难的选择,可是沈鹤羽却选择第三条路:后退。
他要赌一把,以退为进。赌她在乎自己;赌她对自己的喜欢可以有自己对她的喜欢的,百分之一。
深呼吸一口气,沈鹤羽说出了他昨晚曾在脑海里演练过千百次的话语:“如果你不理我,我会特别难过。并不是因为你不理我而感到难过,因为你理不理我都是你的自由,我并没有资格和一个合理的身份而为此难过。”
“我难过是因为,这两个月来我曾经无数次试着去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可是我想不明白。”
“所以我想,会不会是我的存在本身对你来说就是一种困扰?如果只要你看到我就感到心烦的话……”沈鹤羽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心跳激烈地像是有飞机从自己耳边轰鸣而过:“我可以离开你的,再也不会打扰你。”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只是我还有些不死心,所以,就算是讨厌,我也希望你亲口告诉我。”
……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原本是把他当做一个麻烦一样地希望把他扫出自己的世界,可是在听到沈鹤羽近乎请求一般的话语之后,路曦瞳却只觉得心脏一阵滞涩,像是被他悲伤的情绪所感染了一般。
心痛。
因为他的心痛,而心痛。
路曦瞳有些发冷地的指尖轻轻摸上沈鹤羽发着烫的脸颊:“不是的……我……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明明是因为太在乎了,因为太想要一个确定的、美好的结果。
所以她干脆决定避免开始,以为只要不开始不接触就不会难过不会让彼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