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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大逃杀(248)+番外

作者:照花影 阅读记录

好吧,这好像也不是狗。漫才客猜测,“我估摸着,它是狼族的子嗣。”

丹霞峡的狼是长这样的?退下一身毛茸茸的外皮,披上割手的鳞片?解裁春不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没法确切地评点。

她窝在漫才客怀里,手里抱着他塞过来的,暖玉般的凤凰蛋,酣然入梦。

微风吹开葡萄架新结的幼芽,漫才客怜爱地蹭着解裁春的脸,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初次相遇,他未能预料此人会对自己重要至此。

而今一见,他只遗憾没有能尽早飞奔着去迎接她。

青年一手揽着解裁春的腰,一手抛掷出石子,陪煤球玩。他的脸颊贴着解裁春的脸,胸口依偎着她的胸口。她微弱的呼吸一下下吹拂过他的下颌,叫他紧张又安心。

自从无间回来,解裁春慢慢养好了伤。外在的伤势悉数治愈,却总是会被噩梦惊醒。

她近来尤为嗜睡,整日昏昏沉沉,

没个定神。

表现的也极为奇怪,有时神游天外,有时暴饮暴食,又有时暴躁难安。

无间使者对囚犯的控制,理应有范围限制,断不会影响如此长远。她因何故而反常,在无间究竟遭受了些什么。她没说,他也不愿揭人疮疤。

只是偶尔解裁春遥望纷飞的柳絮,漫才客接住漫天飞絮,心有戚戚,担忧她是对他迟缓的救援失望。

分明是麻痹了的感官,不知为何,感受了紧绷的苦楚。

漫才客陪煤球玩足了时间,把解裁春抱回房,嘱咐煤球看好她,然后御剑抵达草泽谷。

贺归远做梦也没有想到,从长久的昏睡苏醒,没来得及和徒子徒孙们,闲话家常。友人所向披靡的武器——漫才客,便打进门来,光是一挥臂膀就让企图阻挠他的医修们招架不住。

当真是打鹰多日,反被鹰啄了眼,是她有眼不识泰山了。

贺归远捋起一抹华发,长满褶皱的手,捋过凹凸不平的皮肤,心知自己年限将至。

但拖上一拖又何妨。

天底下歪门邪术何其多,总不能只叫邪修钻了空子。练习医术的人,医者不能自医,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等不能满足他们意愿了,上下嘴唇一碰,活菩萨就成了为非作歹的妖邪。

正话反话全叫他们一口包揽了,欲辩解,被怼得哑口无言。

现今的世道,神魔陨落,仙妖消逝,修真界又能存续到几时。

她对此抱有怀疑态度。

方外之人的到来,无不验证贺归远的猜测正确。为尸位素餐,门阀割据的现状,敲响了警钟。

是以,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怎么可能不出事?

方外之人所处的世界,撕开了仙家后裔长久统领的假面。他们见证的未来是一片荒芜,无论是出于维护统治,还是预防乱象等种种元素。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今朝有酒今朝醉。是非黑白,并非单从真相结果论定那么简单。

许是长久休眠,终于修养清净了的缘故,贺归远沉重的身躯轻快得多,竟有闲心调侃,“问道宗师祖光临寒舍,不只是单纯走个过程,要老朽奉承一句蓬荜生辉这般简单吧。”

她拍拍躺皱了的衣衫,“说吧,有什么老朽能为你效劳的,尽管提。”

办不办得到,就是二说了。

漫才客皱着脸,可了劲折腾他一张俊俏的脸蛋,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索性用剑鞘,抄起她整个人,在一众医女的惊呼中,掳走贺归远,回到家宅给解裁春诊断。

贺归远对他的冒犯,轻轻揭过。

她活到这个岁数,有什么没有见过。比漫才客还目中无人的患者,海了去。和嚣张跋扈,前头刚救完人,后头就放出太岁神煞,血洗安乐庐的恭辞岸相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都能夸上一句可爱。

是作为长辈对小辈的宽容,见多识广酝酿出的太平。

不然回头使劲穿小鞋,依漫才客的性情,耿直成一条筋,也是断然看不出来的。

“裁春她,从无间回来之后,神思不属,夜夜惊梦,辗转反侧。”漫才客回忆着解裁春的异常表现,光讲述着,就有一种难言的辛酸在蔓延。

“她表现得很奇怪,要么食欲一蹶不振,要么忽然胡吃海吃。夜晚熬到天明,困了,也会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入睡。明知损耗身心,依然戒不掉。随即在白昼降临之际,睡得人事不省。”

“她常常一人枯坐,不动、不说话,没有半点反应,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天,待在四平八方的屋檐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被勾走了三魂六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