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边,慕容胜男朝尚善打了个手势,两人谨慎地沿着墙壁往下挪去。
“我们俩分头行动,主要弄清楚赵赋昇是不是在这些种母里面!十分钟后我们回到这里集合!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它们发现了。”
尚善点头,两人在一处隐蔽拐角兵分两路,慕容胜男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尚善也开始绕着深坑阶梯往下摸去。
不知道为何,一路上居然没有看见所谓的畸形小人,尚善顺利且迅速地到达了第一扇明亮的窗户外。
她弯下身体,准备从窗户下方挪过去,直到最后两步才朝窗户里面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浑身恶寒。
尚善瞧见了一个硕大膨胀的人体,不!几乎不能说是人!
这个人,估计就是所谓的种母,已经看不出男女,身躯膨胀数倍之大!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鼓包,最大的鼓包在其腹部,几乎有一个人高!压得种母躺在软床上粗粗喘着气。
尚善猛地转身看向对面、侧面的窗户,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一样可怖的场景。
她手脚发麻!
与此同时,尚善的鼻尖闻见了一股诡异的香甜,她立刻捂住鼻子,寻着味道看向了身侧墙壁,伸手一摸,指尖蹭上了些许白色粉末,她搓揉了一下。
这是什么?迷药?蛊惑人精神的东西?
“是面粉,和蜂蜜掺在一起抹在墙上,像雪白的画布一样。”一道清脆的男声在尚善头顶响起。
尚善瞬间掏出枪对准头顶。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倒挂在上一层阶梯的底部,他原本笑着的脸看见尚善掏枪立刻露出惊讶愧疚的神色,马上伸出双手表明自己没有危险。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他跳下下稳稳落在地上,“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好奇。”
尚善依旧举着枪,她上下打量着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深蓝牛仔衣服,腰间还挂着扳手和橙黄工具袋,一头黑发绑着个红发带,额发见还闪烁着晶莹的汗珠。
只是他个头不太高,即便穿着后鞋跟的靴子,也不过是勉强和尚善平视。
虽然看起来像个人,但尚善心中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
“你是谁?”
“我是伊甸园的电工,你可以叫我克瑞斯。”
“伊甸园?”
“对,这里就是伊甸园!孕育最美好事物的地方,万千母亲和新生相聚在一起,为什么不是伊甸园呢?”克瑞斯的脸上露出一种神往的微笑。
“小姐,您怎么称呼?”
尚善需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和刚才看见的那些畸形侏儒是什么关系,她收起枪,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你是在这里出生的吗?”
如果他在这里出生,很显然他也不过是那些畸形侏儒的变种之一。
克瑞斯露出一种知晓一切的微笑,他拭去额上的汗珠,温和道:“小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些丑陋的低阶侏儒是不被允许来到伊甸园了,到这里的除了您这样美丽的小姐,就只有我们这些服务人员了。”
他见尚善仍有戒心,边笑着在窗户玻璃上敲了两下,打开了一道隐形的门。克瑞斯率先进去,伸出绅士收示意尚善进来。
尚善停顿两秒,迈步进来。
两人来到室内,尚善闻到空气中清新的香气,房间里摆放着一束盛放的百合花,恒温系统运作着,屋内桌椅齐全,甚至书桌上还半摊开着一本包装精致的小说。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怪味和灰尘。就好像眼前的种母正在被精心照顾着。
克瑞斯露出一种温柔到怜惜的神情,他清洗了手掌,来到床前抚摸着床上人的脸庞。
“十号母亲。”
种母朝他睁开眼。
克瑞斯虔诚道:“您辛苦了。”
种母露出一种欣慰自豪的微笑,她无法伸出手臂回应,因为她的两只手臂上都长着鼓包。她只能用脸蹭了蹭克瑞斯的手掌,又疲累地闭上了眼。
尚善站得极近,她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她只觉得一种无法形容的古怪感受从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又冷又反胃。
克瑞斯转身看她,眨了眨眼笑道:“如你所见,她是自愿的。”
尚善看这床上的一滩肉,做不出表情。
“这里没有任何的监禁、封锁措施,只要母亲们想要离开,敲敲窗户她们自然就可出去。但是相比较于外面世界的险恶,那些吃人不见骨头的怪物,哪里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伊甸园舒服呢!一旦有母亲不想继续,她只需要孵化外现存的孩子,我们就会立刻放她自由。”
她这副样子哪里还能走得出去啊。尚善敲了两下玻璃,迅速出了房间。
她凝视着摸了面粉和蜂蜜的墙壁,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