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自然还是把两人视作空气,他现在眼中除了虎杖恐怕也没有他人,只见他身形一动,下一秒虎杖就被他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在宿傩动的一瞬间,五条悟也动了。
在确定虎杖暂时不会有危险后,他又退了原处。
“虎杖悠仁,你可真会惹我生气啊。”宿傩此刻的表情已经扭曲,却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怕,他看着虎杖,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宿傩的手劲很大,他故意控制着力气,让虎杖随时在窒息的边缘但不至于真让他死。他下意识地拍打着宿傩的手背,但完全没用。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他的眼珠不断外翻,气息也越来越弱。可就这样的一种情况下,虎杖也试着想要和宿傩解释清楚,他并不想宿傩误会自己。
虎杖并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宿傩已经经历了千年,在虎杖的视角里,是他毁约在前,等他们再相遇,宿傩就性格大变,刚刚甚至还变得暴戾,虽说那三个家主“死有余辜”,但那种方式也实在太过残忍。
宿傩好像变成了另一个陌生人。
他不是不想和宿傩一起离开,他只是还有责任在身不能离开。等过些时日,他其实也是可以和宿傩一块离开的。
“宿傩,你听我说,我没有像要惹你生气,我只是……不能不干阿月他们。等……”
后面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来了,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只是他的这个解释对宿傩来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宿傩没有立刻扭断他的脖子,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了。
“你这张嘴只会说出惹我生气的话,干脆废掉他算了。”话音才落下,他的手指就按在了虎杖的唇上,用和那狰狞的表情完全相反的温柔抚弄着。可他这个样子只会让人觉得更加恐怖。
哪怕虎杖相信宿傩不会真的伤害到他,但身体还是条件反射的下意识瑟缩了下。
看到虎杖身体这本能的反应,宿傩眼中总算出现了笑意,就好像他已经将虎杖彻底掌控,这个人再也没有办法从他手中逃脱一样。
五条悟身体似乎动了下,很细微的动作,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旁边的夏油杰却一瞬间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他像是安抚小孩一样拍了拍五条悟的头,用挚友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对着对方道:“放心好了,他不会真的让你的宝贝悠仁变哑巴。”
怎样折磨一个人让一个人精神崩溃,夏油杰可是比谁都要清楚。
五条悟觉得像宿傩这样的疯子现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夏油杰,没有真的做什么。但那视线却一刻都没有从宿傩身上移开。
“虽然我真的很想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出让我讨厌的话。”宿傩继续道,这个喜怒无常的诅咒之王此刻心情竟一下又变得极好,“但要是听不到你后悔的求我总觉得少点什么。”
虎杖有种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他的瞳孔下意识地睁大,他试图说什么,但他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无助又惊恐的眼神盯着宿傩。
宿傩可爱惨了他这样的眼神。
他没有再继续掐着虎杖的脖子,而是用一种足以将虎杖的骨头捏碎的力道捏住了对方的下巴,他笑的更加猖狂:“你好像猜到了我要做什么了?那么让我再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情吧,你最在意的那三个家伙,那像吸血鬼一样靠依附你而活的三个废物,我已经杀死过他们一次。让我想想当时是怎样一种情况呢,毕竟时间过得太久,我都快有些不记得了……”
宿傩说着,还真一副怀念过去的表情。
虎杖并不是傻子,忽然出现的五夏两人,尤其是那个五条悟,还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性情大变的宿傩,如今宿傩又这样说……一切的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这些人真的来自未来。如果五条悟他们是未来的人,因为某种术式从未来而来,这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但……虎杖用一种又惊又恐的不可思议眼神看向宿傩,可宿傩明明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无论是他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气息还是他说的话都印证了这一点。可就算是咒术师也不可能活那么长的时间啊,难道说宿傩身上发生了什么残酷的事情,所有他才会变成如此?
这个时候的虎杖,还并不知道宿傩其实就是那诅咒之王。
宿傩见虎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恐逐渐发生变化,竟开始慢慢变成了同情和心疼,他原本的好心情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宿傩想要在虎杖脸上看到的可不是这个,这对诅咒之王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他该更痛苦更绝望。
“啊,我记起来了,当初我就是当着你的面折磨五条月那三个废物的,就好像刚刚折磨那三个老家伙一样。”宿傩说着,手上又是一个用力,旁边“看戏”的五夏两人甚至都听到了骨头被捏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