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孟慈说话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始终保持在进退有度。
只不过石骏庭的心绪开始翻涌,还没等八字画上一撇就想象到了孟慈盛装挽着自己手臂陪自己出席活动时温柔小意的模样,霎时间志在必得的神色挂了满脸。
晚餐结束后石骏庭还邀请孟慈去品酒,孟慈婉拒。
约好了下次谈项目的时间后,她毫无留恋地转头上了街边打着双闪的车。
是家中阿姨提前叫好的。
返途中,孟慈想到刚刚聊到具体项目时,石骏庭倒是不急不缓。反倒是自己着急推进。
一顿饭下来石骏庭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不仅不回答,还打起太极。
一会儿说要去南半球考察,一会儿说公司事务繁重,恐怕没时间再特意跑一趟。
孟慈不是拖沓的人。
她问了石骏庭最近的空闲时间,便当着石骏庭的面掏手机订了机票,说到时候会带着公司的人拿着初步合作方案上门拜访。
这种“上赶”的态度极大取悦了石骏庭。
他一边笑孟慈还是年轻着急,语气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教导”口吻,一边把自己准备好的见面礼递给孟慈。
是一套首饰,并不珍贵,但是也需要不少配货额才能拿到。
思绪翻飞。
直到司机说目的地到了孟慈才回神。
她道谢下车,车费都是阿姨在处理。
夜里有些飘雨。
阿姨照旧站在门上,拎着照亮的灯,撑着伞。
见到车子停下后便三两步地迎上来。
一边接孟慈下车,一边给司机递了一个保温杯。
返回屋子时,阿姨说没想到孟慈会喝酒,最近天凉,就熬了姜汤,现下看孟慈应该也不会喝,便准备再起锅熬点醒酒的汤水。
孟慈说不用麻烦,晚上喝了不少,肚子里已经没有空位。
她自然而然地想到,那桶保温杯装的也一定是姜汤。
“您也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再睡,我直接上楼休息了。”
孟慈在玄关处和阿姨告别。
因为见了凉风,酒劲上涌。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把着扶手爬了好久的楼梯。
孟慈进了卧室后把自己摔在柔软香甜的床里。
包包被甩在木地板上。
石骏庭刚刚送的礼物顺着惯性滚出来。
冰凉华丽的珠翠散了满地。
窗外的雨声逐渐大了,窗户被吹得吱啦作响。
孟慈努力挪了头,扬颈去看。
夜与雨雾相交,正值浓时。
-
一转多天,孟慈再次飞回北城。
白天她正在公司和方萤等人过项目书,却突然接到石骏廷的电话,电话那端的人说会议需要提前,因为他后期要去其他地方谈生意,虽然言语里偶有抱歉的字眼出现,但是语气却丝毫不显。
孟慈倒也没恼。
反正自己因为要参加安娜的生日,刚好改签了机票提前几天飞了回来。
挂了电话,她私人批出高昂的加班费,带着团队连夜把项目书提前三天做了出来。
到了安娜生日当天,一帮人张罗着去了最近新开的一家夜场。
老板是南方人,装修酒品玩法花样自然新鲜些。
孟慈白天在公司和法务又过了一遍项目书。
接到安娜的电话时才发现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挂了电话,方萤看了眼手表,一边收拾文件一边问:“送您直接过去?”
“我得回家换个衣服。”孟慈站在落地窗前抻了抻腰,“车钥匙给我吧,你们直接下班。”
安娜给自己的生日party定了主题,要求女士必须都穿黑色礼裙。
知道孟慈临时回来行程匆忙,安娜就自作主张地在Tina那儿选了件礼服。
本来想给孟慈送过去,但是大家又不知道孟慈回国住哪。
毕竟当初孟慈和季曲同居的那套房子早就空置。
不想提起往事。
安娜便叫孟慈找人去取,自己就不送了。
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
孟慈提前打过电话,前台的接待见门口停了车便立马拎着纸袋出门。
“麻烦你了。”
“没事的,孟总这是安娜小姐订好的衣服,要不要打开检查一下?”
“不用了,辛苦你,我先走了。”
把硕大的纸袋扔在副驾驶位,还没走出一个路口招摇的玫瑰味就散了满车,打开车窗,夜风温吞地刮进来,散了几分脂粉气。
还没等进家,安娜的电话就再一次打了过来。
“宝贝你怎么还不来~”
“我刚取上衣服到家,换好就去。”
“我可是挑了最漂亮的一条,几乎和我的一样漂亮了要。”
孟慈进家后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空出手去拆礼服,拆的时候突然觉得份量好像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