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青壮年最想娶的就是刘花月,一来是长得好看,二来是温柔贤淑,家里也就她一个,爸妈都是做布庄生意的。
村里适龄的年轻女娃娃本就不多,吉祥也会被聊到,不过有刘花月在,她被提及的情况会少很多。
这样其实挺好的,彭大牛可怕别人惦记吉祥,上回听到有人说吉祥会不会像做的豆腐那样细滑柔嫩时,他冲过去就拎着人家晃,差点把人吓尿。
只是防着外面,可没防到里面,彭大牛怎么也想不通,凭空冒出来一个远亲的弟弟,还长得这么好看,还和他差不多高。
他引以为傲的身高,顿时变得普通起来。
“大牛,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看这小伙子在发呆,吉祥趁着没客人时,走到桌子对面说话。
彭大牛回过神,“你说,我肯定办!”
“帮我这弟弟做根拐杖。”
“……”彭大牛的笑容僵在脸上,真后悔自己嘴快。竟然是为了别的男人!
吉祥看他这转变的神色,也不强求,“要是没空,我请别的木匠打一样的。”
“有空!我有空!我今天放工了就给你送来。”
“这么快?”
“搓根拐杖而已,又不是做棺材。”
“多少钱?”
“不用,既然是你弟弟,我肯定白送!”
“哎,你要是不收钱,我找别人。”
“吉祥你这就见外了!”
彭大牛着急起来,又不敢对着小娘子大呼小叫,嘟嚷着更不高兴了。
从来都是这样,从小到大,吉祥都没有过于依赖他,有时候算账算得很清楚。
“那不给钱,你给我家送三天豆腐,成不。”彭大牛试探地商量。
“行。”
彭大牛又被哄好了,他朝着半开的门内看了看,只能看见一点院子,瞧不见张绣也看不到那个弟弟。
“看什么呢?”吉祥在他眼前晃晃手。
“没,那西瓜吃了吗?”
“哦,打算中午吃,你来不?”
“不了,我下午来。”
“那给你留几块。”
过得一个多时辰,村里热闹了些,今天的豆制品还剩了不少,看来明天可以歇业一天,后天再支摊。
没人时,吉祥回屋。
她看到在院子里蹦来蹦去的燕流,少年穿着吴大夫朴素的衣袍,竟也是一派玉树临风,鲜活肆意。
“这么跳,是有什么讲究?”她算是看出对方筋骨奇佳,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根本不带责备,只有好奇。
“天天躺床上多闷,活动活动筋骨。”
“不会加重伤情?”
燕流摆摆手,指着屋顶说,“你看好了,我给你露一手。”
说着,少年只凭借着一条腿就跃上了屋顶,单脚站立后,竟是连瓦片都没发出声响。
吉祥逆着天光,抬头去看屋顶上的人,只见他眉眼带笑,傲气自现,何等与众不同。
是她见识少了,所以看到这般少年,才会觉得稀奇吗。
“你比人家的猫都能爬。”吉祥笑着说。
“那我可比猫厉害多了。”
吉祥还想聊两句,外面有人问豆腐,她连忙转身离开,“你自己小心些,我去卖豆腐了。”
少女一走,燕流就在屋顶上蹦,这四方的院子,他从后面蹦到正门前的屋檐上,然后往下一看。
支开的布棚挡着了一大半,他又换了个方向去瞧,先是看到吉祥的一双手腕。
她挽着袖子,正要弯腰去搬剩下半桶的豆浆。
燕流看她个子小巧,想下去搭把手,然后就看到吉祥双臂以巧劲发力,手臂线条绷紧,将半桶豆浆都倒入了客人端来的铜盆里。
倒是他想多了,人家从小卖豆腐,哪能没力气。
燕流就这么蹲在屋檐上,一直看着吉祥卖豆腐,他觉得有点意思,就连头顶逐渐变热的太阳,也不管了。
吉祥并不知道自己被观察了,她清点着存货,豆浆卖光,豆腐脑还有半桶,豆腐块还有十几块。
她今天卖豆腐时,也和村里人问了下,最近有没有什么眼生的人进村。她是想打听,看有没有燕流的仇家找来。
还好,大家都说没有。
今天指定是卖不完了,她打算收摊,一会儿去街上走两趟,给彭大牛家送豆腐,再看看剩余的能不能推销出去。
“吉祥。”
忽的听见声音,她四处看看,直到这声音又一次响起,她扬起脖子去瞧。
正门的屋顶上,蹲着一个燕流,像只顽劣的家猫。
“你在上面待了多久啊?”
“没多久吧,没卖完的怎么办?”
“去街上问问,有没有人家要买。”
“能不能做菜给我吃?今早奶奶端来的豆浆也好喝。”
“这么多,你吃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