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让小弟看看嘛,这帕子有点眼熟啊。”
吉祥走到两人身旁,接过燕流丢过来的帕子,垫在手心里一看,她就认出来了。
昨天采藕,刘花月拿自己的帕子给彭大牛用。
一向对这位村花大大咧咧的憨厚少年像是开了窍,知道不能把脏手帕还回去,就说洗干净了还。
思及至此,吉祥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把手帕塞回被戏弄的彭大牛手中,“洗得很干净,送回去吧。”
彭大牛骂骂咧咧地指着躲去吉祥后面的燕流,“你小子在这瞎搞,要是弄坏了手帕,你怎么赔。”
燕流握着吉祥的肩头,这么一个大高个根本藏不住,看着就像他将少女搂进了怀中。
“坏了,你就重新买啊。我也就看看,瞧你这稀罕的样子。”
“吉祥,你能不能管管他。”彭大牛翻白眼。
吉祥笑笑,“管不了,这会儿要送燕流出村呢。”
“又走啊?你小子把这当客栈,住两天就走?”彭大牛可算找到机会,阴阳怪气地说。
被戳到痛处的燕流哼了声,“我可是大侠,事情多不行啊,锯你的木头去吧。”
“嘁,那大侠这么忙,还来牛头村做什么,你赶紧走吧,也别耽误吉祥了。”
“你……”
“行了,你俩别说了,大牛我们走了。”
拍拍肩头上的手,制止了燕流还嘴,吉祥招呼了一声,就拉着少年向着村外去。
将人送到了村头,吉祥就不动了,打算目送。
燕流望着眼前的人,满肚子的话,但是更加了解吉祥后,他又不敢随便做承诺,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前一次走得潇洒,头也不回,他多少心里有点不舍和心虚。这一次他依旧离开得迅速,也不回头,但心境不太一样了。
他怕自己多看几眼,就会不想走。
吉祥望着不回头的
少年,她笑着喊了一声,“刀剑无眼,要照顾好自己啊,燕流,我就在家里!”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快速地跑走了,简直像逃命。
人也看不见了,她还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吹了会儿冷风,脑子有点冻,吉祥揉着自己的脸,搓着手离开。
燕流一走,她还得过自己的日子,至于他说的送东西,写信什么的,还是不要太抱有期望。
吉祥像是无师自通那样,莫名觉得自己可以很喜欢燕流,但对燕流的期待要放低,表明自己的情意也行,但是不能死缠烂打。
如果对他想得太好太多,到头来苦的可能还是自己,想来想去,这也是为了她的情绪好。
*
自从采藕那一次后,彭大牛对刘花月的态度发生了一些改变,可能本人还没察觉,但吉祥作为旁观者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彭大牛来豆腐摊喝豆腐脑,吉祥收拾着碗筷,看着这人杵在这里发芽。
“今天不做事?”
“昨天熬了大半宿,和师傅把家具的椅子做完了,今天兄弟们去送货。我就休息咯。”
“这样啊,你不叫花月过来一起吃豆腐脑?”
“干、干嘛非要叫她。”
听到这有些飘忽不定的语气,吉祥就猜得差不多了,她不去看竹马,只是闲聊那样说着。
“来花月家说亲的人很多,她今天拒绝,明天拒绝,总有一天会答应的。”
听到这里,彭大牛回过神,眼里的光都是涣散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要是嫁得好,我祝福她!”
“真的没关系吗?大牛,你都敢和我表明心意,怎么不敢对花月努力一下。”
“我?可,她可是村里的一枝花。”
“那你就努力配得上,我看我们家大牛也不差。你自己不是说好儿郎多着呢,用心用情,对方会感觉到的。花月是个好女孩,想要的人很多,你还要这般窝囊,那我也不赞同你去祸害她。因为你没胆子没担当。”
“……吉祥,你也不用说得这么严厉吧。”
“不信走着瞧?”
彭大牛哪里敢不信,青梅的话其实一点没错,也是在提点他。与其自怨自艾在这里想太多,不如去找到人,去想办法,而不是胡思乱想。
吉祥训了这么一顿,也就点到即止了,全看这人有没有执行力。
一开始三个人相处,彭大牛对刘花月也就是普通欣赏的意思,所以三人都很敞亮,没什么别的猫腻。
但现在明显有关系改变的趋势,刘花月拒绝了那么多门亲事,唯独对彭大牛有几分欣赏,那么多处处也不是不行。
成亲嘛,权衡利弊那么多,最终敌不过找个喜欢的,至于后面那些相看两厌、分道扬镳的悲哀夫妻故事,等以后再说。
“吉祥,那、我去找花月了,看看她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