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中间的空地上已经架起了一座道台,估计是用来做法的。
林溪拉过吴婶,“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吴婶道,“里正不是带回来一个道士,根据他的要求,村子里找了几个壮汉连夜搭出了他需要的道坛,还在每家门上贴了个符纸,说是驱赶邪物的。”
不一会儿,林溪便见到一个清瘦的道士拿着木剑站在道坛面前,看样子是准备开始做法了。
萧永言默默将林溪拉到自己身后,离那个道士远一些。
王璟则是神色严肃的跟着那个道士的一举一动。
至于其他村民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将人围了起来,他们之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有点好奇。也有恐惧。
只见道士扬起木剑,刷刷刷刷一通乱舞,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柄剑上下翻飞。
很快倒是挑起几张空白的符纸,放在蜡烛上使其燃烧,飞扬的碎屑散落一地。
紧接着道士又从自己袖中摸出一串铜钱,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将铜钱往地上一撒。
有好奇的小孩子想要去捡,被家里的大人及时拉住。
只见道士目光定格在地上的铜钱,似乎是在观察什么,忽然间,道士念词的声音更大了些,剑尖指向了东方,“就在那边。”
东边?
林溪一怔,她的所有产业可都在村子东边。
第162章 一切都指向林溪
道士举着自己的桃木剑一路往东边走去,从道台的位置一直走到林溪的蚕房才停下。
村里绝大多数人都傻眼了,这地方不是林溪养蚕的地方吗,道士为什么要来这里。
“就是此处,有邪物作祟。”老道士目光锐利,扫过周围一圈,“这个地方不宜做任何事,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在这里盖房子。”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溪,一瞬间,林溪仿佛成了众矢之的。
崔红月对这个结果表示难以置信,“道长,你是不是看错了,就是个养蚕的地方,能有什么邪物呢?”
道士一语不发,走进了蚕房,看了一会儿之后,眉头紧锁指着那些蚕道,“真是不敬生灵,难怪会招此邪物。”
薛丽丽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些蚕会招来什么邪物,“道长,以前村子里也有养蚕的,从来没听说过还会有这种事。”
许久未见的汪小菱突然站了出来,“村子里以前养蚕就是养那么一点,谁像你们一养养这么一大批,说句实话我都搞不清你这么多蚕是从哪弄来的?”
汪小菱此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早就觉得他这生意有问题,现在看来问题还不小。”
崔红月老大不高兴,“你之前还想着要我给你介绍进来做工,这还什么都不确定呢,竟然就落井下石,幸好当初没有介绍你进来。”
那妇人也是不甘示弱,“我早知道你们做的都是亏心生意,我要是进来了保不齐还连累家里,幸好我没进。”
崔红月和薛丽丽真是越看越寒心,他们之前在这里做工的时候,村里没有人不眼热。
还有好多人私下找到他们,希望能把自己介绍进来,说尽了好话。
可现在事情都还没完全闹清楚,他们就急忙撇清关系,真是人心易变。
道士往林溪的面前一站,一脸严肃,装模作势地掐指算了起来,忽然间脸色大变,“你不是此地土生土长的,因有重大变故才来到此地。”
汪小菱一听,顿时吹捧起来,“道长,您可真是神了,他们两个都不是我们村里人,是从京城被流放来的。”
汪小菱还特别在流放两个字上重点强调了一下。
道长若有所思,“难怪如此,你这个妇人乃是京城的命格,来到此处经营过于高调,与此地地气相冲,自然引来邪祟。”
林溪一听便知道这个道长水平着实不怎么样,连一点像模像样的理论名词都搜不出来,只会说什么邪祟邪祟的。
“道长,我与此地相不相冲,不是您这次来主要的目的吧。”林溪笑道,“之前村里发生的那些怪事,具体原因究竟是什么,您可找到了。”
“没有什么怪事,一切都是因为你。”道长的桃木剑直接指向林溪。
萧永言大怒,左手一用力,便将桃木剑折断。
这番变故看淡了众人,萧永言在众人心中一向是温文如玉的形象,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战斗力如此强悍。
“这位道长,”萧永言冷声道,“我与夫人流放来此地乃是天子旨意你说,我与夫人与此地气相冲不利此地百姓,难道是说天子的决策是错误的,想要谋害自己的子民不成?”
萧永言负手而立,字正腔圆,中气十足,通身的气派比皇帝还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