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会轻易反悔的官府,之后官府如有下发政策, 他们也不一定会贯彻到底。
毁了这公信力简单,要再建立起来实在是难,
不要小看这一县的富商, 能在赵国这个贫瘠的地方积累下家底, 那都不是简单人, 如非不得已, 赵虞并不愿意交恶。
“钱县令, 你可以说一下之前是如何劝服那几个富户接手这煤矿的吗?”
虽然赵虞知道这煤矿的重要性, 可其他人并不知道啊, 在他们看来这煤块更像是无用的黑石头, 花费如此多去挖掘这黑石头更像是一种撒钱的行为。
钱县令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下官并无如何劝说,只是提到了公主,他们就欣然接手了。”
其实钱县令也说的简单了,他大肆吹嘘了一番公主的地位以及王上对公主的看重,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钱县令是用了公主这张大旗,甚至他之前想好的一些说辞都还没用上。
赵虞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名头竟然如此好用,只要说出来就能让这些富户拿着钱往前冲。
如此,她倒是更不能随意堕了自己的名头。
见赵虞一直不说话,钱县令心中更是忐忑,莫非是公主生气了?
应该是的。
公主如此金尊玉贵的人,现在她的名头被自己拿出来扯了大旗,让一个王室的公主与商人扯上关系,实在是有失身份。
钱县令的心再次悬了起来,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要不先请罪?
只是还未等他想好该如何开口,赵虞先开口了。
“嗯,知道了,下次不许再如此行事。”
她的名头既如此好用,那必然要用在更重要的时刻,所以从现在起就得控制这次数。
钱县令一愣,公主,这是不计较了?
公主竟然如此宽宏大量,这样倒是更显得自己卑劣不堪,还未等他继续自我厌弃,赵虞已经不给他继续的机会。
“既然你答应了给这几家煤矿的开采权,那现在要换回这权利,自然要用一个更大的利益。”
“可是公主,这顺安县并无合适可做交换的东西。”
说起来钱县令也有些汗颜,他已经在任好些年,始终未能给底下的百姓找出一条适合他们的路,他们顺安县能维持住,也亏得他厚着脸皮去找邻县。
之前赵虞就有了解过顺安县,事实确如钱县令所说。
或者说,这附近几个县资源也都差不多,不过现在顺安县寻到了一处煤矿,那没准附近还会有,到时候得让人好好勘探一番,如果能找到更多的煤块自然是最好的。
这煤属于不可再生资源,不论是为了眼前的砖窑亦或是为了以后,都是多多益善。
突然,赵虞灵光一闪。
砖窑!
这砖窑不正是她现在想要找到的‘更大利益’吗?
“你看这砖窑如何?”赵虞看向钱县令。
听到这话,钱县令直接被吓了一跳,“不可,公主这万万不可,这砖窑对于福田县来说是何等的重要,怎能随意出去。”
一旦这砖窑真用来换取这煤矿,不等福田县的百姓来杀了自己,他自己就自刎谢罪。
“你想什么呢?我如何会把这砖窑轻易拿出去,这可是福田县的未来。”
她赵虞又不是傻子。
钱县令傻眼了,愣愣道:“那公主的意思是?”
“我说的是这砖窑的砖块。”
这砖块成本本就不高,现在用上了这煤块这成本就更低了,不过虽然这砖块成本低,但它的用处可大着呢。
只要让那几家富户见识到这砖块的用处,那他们必然会心动。
相较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回报或者说回报率不高的煤矿,这砖块显然能更快为他们带来财富。
“砖块?”
钱县令之前只是隐隐听到这砖窑对福田县非常重要,至于这砖块就从未听说过了。
“对,这盖砖窑就是为了这砖块。”
接下来,赵虞就把给刘县令孙甫显他们的计划书中挑出这砖块用途一一说给了钱县令。
钱县令神情也从一开始疑惑到后面的激动。
如果公主没有诓骗自己的话,那这砖块确实有利可图。
事实上,抛开身份不说,公主也不会扯出这么一个很快就会被戳破的谎来。
所以这砖块确实堪用!
还来不及高兴,钱县令神色一凛,“公主,这砖块既然如此好用,那就不能轻易许出去。”
“我觉得可以,我原本计划着这砖窑没有那么快回本,但如果有了你们县那几个富户,那很快就能赚到钱,之后的计划也能更加顺利。”
赵虞原先光想着组建工程队,可哪怕是福田县有那么多百姓,这所接工程也没办法在一两日内完成,必然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产生的工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自掏腰包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