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主。”宋谨知拱手应答。
赵虞随即看向刘县令,“刘县令, 你可统计了福田县的受灾情况,百姓被埋的救援情况又如何?”
“从地动结束, 下官就已经让衙役去救埋在废墟之下的百姓, 后来城中富户也派了人一起救援, 第二地动结束后, 更多的百姓也加入其中, 救出了一百四十七人, 挖出尸体二十六人。”
“可统计过县内人数, 是否还有人未曾找到?”
“有的, 现在衙役还带着人在挖掘, 不过因为掩埋时间过长,生还的几率不大。”
赵虞面色沉重地点点头,救出的人数就不说了,光是这挖出的尸体数量就让她心惊肉跳。
不是假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二十六具尸体。
刘县令说完抬起头看了赵虞一眼,见她没有说话,自己顺着说了下去。
“县内南边房子几乎都塌了,伤亡百姓大多出于此,北面住的都是县内较为富裕的人家,虽有损失但影响不大,还有就是县内的作坊损失惨重。”
说起县内的作坊,刘县令脸上带着沉痛。
他们县名字带个福字,但实际情况却跟这个字完全搭不上边,对于县内凤毛麟角一般的作坊,他更是在意,地动的第一时间他就关注了这作坊。
材料工具什么的都损失惨重。
相较于刘县令对于作坊损失惨重的心痛,赵虞倒是没有太在意,在她心里一切外在财产损失都比不上人命。
宋谨知见赵虞并无变化的神色又加了一句,“这几个作坊解决了好些百姓的生计,县内每年的税收也有一大部分来自于此。”
宋谨知虽未说个清楚,但意思也很明显了,希望赵虞能重视这几个作坊。
“嗯。”赵虞敷衍地应了一声,仍旧未曾从那死亡人数中走出来。
宋谨知原本对赵虞之前在衙门口发言的好感消退了几分,到底是王室金尊玉贵公主,不懂这人间疾苦!
因为赵虞的不重视,刘县令有了几分心灰意冷。
等了一会也没听见刘县令接下去汇报,赵虞问了一句,“其他呢?”
“公主恕罪,下官沉溺于作坊的损失,一时之间有些失态。”
“无事,不必沉溺于此,之前本宫曾说了会承担起这福田县百姓生计就一定会做到。”赵虞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刘县令愣了愣,公主之前的话竟然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一个真正的承诺。
“公主殿下,您说的可是真的?”宋谨知目光紧盯着赵虞,不想错过从她嘴中错过任何一个字。
“自然是真的。”
宋谨知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那,公主殿下要如何做?福田县地理环境并不好,虽然有不少土地,但每年的产量实在是贫瘠,之前的梯田之法也不可用,该如何呢?”
之前能想出梯田之法和堆肥之法,宋谨知实在是很想知道这毫无突出的福田之地,公主要如何为本地的百姓找出这生计。
“宋郡守,此事先押后,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灾的事宜。”
宋谨知拱手行礼,“是下官过于心急了。”
赵虞并没有要计较的意思,看向刘县令,“刘县令,继续。”
接下来,刘县令又汇报了县下各个村子的受灾情况,村子内的房屋倒塌情况基本的是对半分,无死亡人数,只有一些受伤的,不过数量也不算多,总体情况要比县城内的好太多了。
农田损失不算太严重,毕竟每年的产出也算不上多。
赵虞点点头,“那你们往常是如何救灾的?”
“大抵不过是施粥。”然后帮着挖掘财物,其他就要看他们自己了,有时候县内善心的富户也会伸出援手。
不过这些对于损失了全副身家的百姓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那也就先参照着之前的样子施粥吧。”赵虞顿了顿,“县内其他公共设施可有损坏?”
刘县令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何为公共设施?”
赵虞心中有些懊恼,自己过于心急倒是忘了这茬,随即解释道:“就是那些由官府管辖或修建的。”
刘县令点点头回道:“原来如此,这南边房屋倒塌时波及到了那边的城墙,有些地方有损坏,官衙这边的有几间屋子也岌岌可危,其他倒是并无。”
“官衙这边的屋子暂且不说,先以米和药材作为报酬,筹集人手先把这街道给清理出来,有多余的人手就让他们去修补城墙,这些体力活由男子来做。”赵虞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如果是有能力的女人同样也可用相同的报酬录用。”
“还有那等家中无壮年男子的人家,可以适当挑选几人来做熬粥等事宜,报酬又刘县令你看着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