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对于这诅咒一般的话, 刘县令不置一词, 转身就要回衙门, 他一动其他衙役自然也跟着动了起来。
眼见自己真要被抓进牢里,原本对着县令咒骂的几个人慌了,转头对着沉默的百姓喊叫了起来。
“你们还在等什么?这是上天的惩罚!”
“你们光这么站着, 难道不怕又有第三次地动?”
“我们不过说出真相, 这狗官就要如此对我们,他们分明没把我们的命看在眼里。”
“对对对,现在是我们,很快就会轮到你们!”
“不止是你们自己, 还有家中其他人,一个个都逃不过上天的惩罚。”
……
原本沉寂的百姓因为这些话都骚动了起来, 挡在最前面维持秩序的几个衙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越发吃力了。
他们手上是拿着刀, 之前县令大人说了, 这刀是保护百姓而不是伤害他们的, 尤其是这些无辜被蛊惑的和百姓。
“如果真有惩罚, 那就让惩罚落在我头上吧!”
刘县令眼神坚毅, 话语更是掷地有声, 原本骚动的人群顿了顿。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令, 他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是在哄骗你们罢了。”
“你们不要被骗了!”
“上天的惩罚不是他一个小小县令能抗住的。”
眼见这叫嚣声越发大,百姓之间也越发动荡,眨眼就要冲破着这衙役筑起的防线,接到消息终于赶到宋谨知皱紧了眉头,还未等他出声,瓦罐破碎的巨大声音让现场静了一下,现场的人都不由转头寻找声音来源处。
随即,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我,王上亲封的昭贤公主,现西华州的封主可有资格?”
赵虞在长明的护卫下,在百姓自发让开的小道中走向县衙门口。
明明看起来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娘子,哪怕身上价值不菲的罗裙上沾染了污渍,偏偏那通身的气派让人不由自主为她让开道路,心中更是升不起一丝怀疑。
赵虞步伐不快不慢犹如闲庭漫步,最后踏上了县衙门前的台阶。
对于刘县令来说,他并未见过昭贤公主,但她随侍身边护卫所佩之刀却足以彰显赵虞的身份。
王宫所出的侍卫佩戴之刀手柄处都有王室金色标记,地位越高,金色标记越为明显,而
这面前小娘子身边侍卫所佩之刀,刀柄处有亮金色标记,标记之上还刻‘昭’字,这正是昭贤公主封号中的字。
刘县令随即跪地向赵虞行礼。
“刘县令,请起!”
赵虞说完视线扫过一旁被抓起来的几个百姓,最后转身面对站在台阶下方的百姓。
“我来担,可行?”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安静下来人群又开始窃窃私语。
赵虞看着下面一张张或沧桑或干瘦的脸上带着惊恐、狐疑又或者茫然的神色,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亩良田从投下种子到收获,不止有上天的功劳,同样有各位辛勤的劳作,从来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算有吃了这馅饼之后也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一饮一啄、一来一回全有定数,全寄托上天的怜悯是异想天开。”
眼见底下的百姓脸上有动摇之色,赵虞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此行带来大量的粮食和药材,足以应对接下来一段日子的生活,与其在这里担心上天的惩罚,不如去想想未来生活,想想田地里即将成熟的稻谷。”
“可是我们在努力、拼命的活着,再来一次地动我们还是会一无所有。”
“对对,我家的房子已经塌了,养的鸡鸭也死得差不多了,我们一家人已经活不下去了。”
“我的家伙事也都被埋了,我失去了养家糊口的东西,努力也没用。”
“那是有田地的人家,我们都是县内做工的,根本没办法活下去。”
……
底下百姓的言论越来越悲观。
“我来担,不论是上天的责罚亦或是你们的活路都由我来担,如何?”
听到赵虞的话,不只是底下的百姓还是身后的刘县令又或者是人群中的宋谨知都直愣愣地看向她。
“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愿意,我就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以昭贤公主的名义起誓。”
“只要我们愿意?”
“对,只要你们愿意付出劳动,我就一定让你们的付出得到相应的回报。”
“那还不是要做工。”一个年轻男人撇撇嘴说道。
赵虞睨了他一眼,“那我到时有个好去处,每天有饭吃还不用做工。”
“真的?哪里?”
“牢里吃牢饭你愿意吗?”赵虞说这话语气格外温柔。
之前的男人身子瑟缩了一下,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