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是之前习惯的事情,这才走过一回好路就已经不喜欢这些崎岖难走的土路了吗?
如果赵虞知道刘平心中所想,应该会非常满意。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走过如此平坦顺畅的大路又怎么会看上那些难走崎岖的路呢?
这就是赵虞坚持要修路的原因。
这一条条大路可以给她们西华州带来的东西远远多过她们所付出的。
刘平的商队到了宁国境内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在走上只比之前崎岖小路好上一些的路后又有些想念西华州的路了。
如果以后可以在西华州采购的东西那就去西华州吧,那边不仅当地官员看重他们,路也好走。
抱着这种心理, 商队进了宁国边境州的州府。
虽说这里只是宁国边境州,但那繁华程度比赵国的王程也是不遑多让, 毕竟宁国百姓大部分都算不上贫穷, 一年到头也少有自然灾害, 这边境与其他两国相近, 不少商人来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交易市场。
每天都有商人带着自家货物来这个交易市场交易, 可以说这里东西比王城的都要齐全, 只要你出的起钱。
这里州府的市场每日都热闹的紧, 刘平带着商队自交易市场前走过, 心中却没有了往日回来的畅快和亲切。
走在路上, 看到脏乱的街道,刘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西华州州府虽然比不上这里富庶,但那街道两旁非常干净,还有专门扔东西的箱子。
在看到一个人排队买炊饼的时候往地上随意吐了一口痰,刘平忍不住绕了一点路,实在是看惯了整洁的西华州州府,这个他实在是看看不惯。
毕竟刘平是个爱干净的人,有时候实在是没办法,但凡有点办法他都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一些。
等到了自家的院子,刘平吩咐商队的人把这次货物卸下来,自己则是先走了进去。
没走两步,刘平婆娘就抱着他才三岁的儿子迎了出来。
“相公,你回来啦,实在是辛苦了。”年轻妇人脸上带着心疼看向刘平。
刘平笑着接过儿子,毫不在意地说道:“不辛苦,还是阿青你在家中带孩子辛苦一些。”这养家糊口本就是他一个大男人应该做的,实在算不上什么。
听到自家相公如此体谅自己,妇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压不住,不过她还没忘记开口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相公,你这次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啊?”
本来计划着半个月前就该回来了,往常也会有误差,大多也就两三天,这次却晚了那么久,虽说货不着急,这是晚了那么久她心中还是很担心。
不过到底想着自家相公的能力,再加上家里还有如此多的人,下面铺子管事也要顾虑,她只能在心中担忧,却不敢表现出来。
现在终于等到人回来了,她心中担忧放下的同时还好奇自家相公这次延迟那么多天回来的原因。
“我这次在赵国的西华州州府待了好些日子。”要不是他担心家中妻儿,他必然还要再待上一些日子,那能从手工作坊拿的东西就不止这些了。
说起来,那招财进宝他是真很想要,哪怕不拿出去售卖,自己也想戴上一个,图个好兆头。
说起赵国,妇人心中只能想到两个字,一个是穷,一个是惨。
这样的地方,若不是自家相公想要多赚些钱,他是绝对不会去的,怎么现在听起来自家相公还很喜欢那所谓的西华州。
“相公,可是那西华州有什么特殊之处?”
刘平点点头,“确实很特殊,是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听到这话,妇人心中一惊,上次听到自家相公用上这个词的地方还是宁国的王城,现在竟然用来形容那西华州。
妇人对这西华州更是好奇,“相公,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刘平正欲开口,突然就感觉到腰间一紧,低头就看到他怀中儿子手上正拽着他挂在腰间的书香漫漫,随即示意面前的妻子看向自家儿子。
“这就是那西华州特殊之一。”
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刘平清点着此次商队出行带回来的货物,同时还让侍从去唤了州府铺子的管事前来。
刚清点了一小部分,铺子的管事就到了。
“家主。”铺子管事双手交叠于前行礼。
刘平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朝管事点点头,示意他起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铺子里生意如何?可有什么异常发生。”
“回禀家主,铺子一切顺利,并无发生异常,家主不在的日子里有两位客人来店内下了一批大订单,现在库存只够支持半个月,索性家主回来了。”
铺子中有大生意固然好,但如果为此让铺子毁了之前随时有货的名声就有些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