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元娘吃了半张饼子,整个人也放松了一些,赵虞也没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你可知我送你还有别的企图。”
陈元娘嚼着饼子,睁大了眼睛看向赵虞,眼中有些讶异。
她身上有可图的东西吗?
赵虞并不能理解陈元娘眼中除了惊讶以外的意思,“我并非强求,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之后也不会给你下绊子,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有些话赵虞觉得自己还是说在前头比较好。
陈元娘原本放松下来的脊背不由自主挺直了,听公主这话,好像这事情还挺重要的。
“公主,您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你…”
赵虞这话还没说完,陈元娘直接没坐稳坐在了车厢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来为我做事,你这是怎么了?”
听清楚整句话,陈元娘长舒了一口气,“没,没什么,就是一时没坐稳。”
赵虞也没有纠结,陈元娘确实紧张,那屁股几乎只是挨着软凳,没坐稳摔倒也是正常之事。。
“可摔到哪里了?”
“没事,公主我没事。”
赵虞点点头,“我刚才所说就是我所图谋的,我希望你能来公主府为我做事,至于待遇什么你可以提出来,我并不会亏待你。”
可能觉得自己这话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又加了一句,“我之前所说不假,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在公主说出那话时,陈元娘恨不得一口答应下来,她因为公主的一番话才有如今的成就,后来知道开导自己的贵人就是公主更是惊喜。
公主的事迹在州府,在整个西华州流传,这般厉害的人现在竟然用了“希望”二字,并无压迫而是一种平等的语气,希望自己到她手下工作。
陈元娘只觉得荣幸之至,如果她只是在别处做工,她必然毫不犹豫答应,可她不是。
家中父母养育她长大,养育之恩就不必多说了,出嫁之后更是为她撑腰,不顾外人的闲言碎语把在婆家受磋磨的自己接回来,阿弟更是私底下偷偷教训了她前夫。
回家之后,她自卑自哀家人也是万般鼓励,阿弟更是鼓励她管理家中铺子,并放心交给了她。
搁在一般家中,这铺产都是留给家中男丁,怎会让家中女儿染指。
虽说现在焕颜阁生意红火,但她也不能忘记家中对她的关心爱护,随意抛下铺子离开。
陈元娘想为公主做事,公主有大才,救助百姓建立女子作坊,桩桩件件令人钦佩,她也想成为公主那般的人,可同时她也没办法抛下家中铺子,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如果真这般做了,她又与她那前夫有何不同。
赵虞也没打算现在就让陈元娘回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顾虑,见她神思纠结,道:“不必现在就给我回复,你可以回去想想,三日内做出决定可来公主府。”
“嗯,谢谢公主。”陈元娘舍不得拒绝,所以她还需要回去好好想想。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赵虞轻笑出声。
陈元娘疑惑,“公主,谢我?”
她自认为没做什么值得公主感谢的事情,反倒是公主帮她良多。
之前的开导,店铺中的见解还有今日的帮助,都是她需要感谢的,只是她没有什么能拿出来感谢公主的,能给的好像只有自己。
这也是陈元娘如此纠结的原因之一。
救命之恩自然当以身相许啊。
赵虞朝陈元娘点点头,“是那日大会。”
“大会?”陈元娘回想那天发生的事,她好像并未做何事。
“嗯,当日你站上大会的高台就已经帮到我了。”
赵虞当日并非全是看热闹,有考验陈元娘心智的意思,还有就是看看州府百姓的接受度。
自己虽是女子之身,却因出生尊贵而能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西华州的百姓因为自己所做之事而得到好处自然不会多议论。
可是世上并无如此多出生尊贵可以无所顾忌的女子,更多被言论嘲讽打压困于内宅,但赵虞不想如此。
之前听富玉说的那富商妾室明明有才能,却只能困于后宅与其他女子勾心斗角,这实在是可惜,明明能做更多有用之事。
男子有男子的优势,女子也有女子的优势,擅长不同怎可拿来做比较。
之前手工作坊赵虞想要帮一下州府贫苦妇人,同时也想看看这州府接受度。
虽然略有波折,但现在发展态势良好,言春之前也有汇报,说是每日都有妇人来打听作坊招工事宜。
第一步赵虞觉得自己已经踩踏实了,也就有了宣扬州府优秀商铺大会这一步。
女子与他们平等,或者站上比普通男子更高的位置,他们又会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