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客栈掌柜知道绝对不会如此心大,应该晚上还会睡不着吧。
不过这种反应倒也正常,孟暄之前在王城的名声虽然算不上非常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看,是不会有家中人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意送来给他的。
孟暄这会倒是有些庆幸世人这些刻板印象了。
脑中乱七八糟想了一堆,等孟暄再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纸上时,纸上已经低落了很多墨点。
这一张废了,孟暄还未想出该如何回信。
坦白是不行的了,那只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了。
那就是顺着他们的猜想继续编下去。
这个坏处大概就是被揭穿时他的屁股会被打烂,但自家父亲母亲总归看在自己是亲生的份上留他一条小命的。
至于好处,那就多了,他能继续留在西华州完成他之前和好友定下的计划,这段时间家中必然不会对他多加干涉,甚至会对他多加支持等等。
下一秒,孟暄扫过房间里那一箱箱‘嫁妆’,心情更是好。
关于通庆县的计划在银钱上还有许多的不足,孟暄要写信回家除了报个平安,还有就是想多要些银钱,可是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他的‘嫁妆’就让他好好计划一番吧。
孟暄写好信召来侍从,让他拿给客栈掌柜尽快用家里的途径送回王城,随后要了水进来洗漱。
等孟暄洗漱完下楼就发现包厢内没有几个人了。
“这是还没洗漱完?”孟暄朝一旁的好友问道。
虽说一开始大家都习惯在家,那干什么事情都慢吞吞的,可后来就完全变了,这是回到州府有故态复萌了?
好友摇摇头,嘴里还有没有咽下去的饭菜。
索性这吃相有些豪迈,但用膳礼仪还记得一些,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之后才开口道:“他们都被接走了。”
孟暄点点头,考察之途不止他一个人没有送信回家,其他人同样没有一点消息送回家,家中必然会担心,派人过来应该也是正常的。
没吃两口,孟暄就感觉到两股灼热的视线,让他想要忽视都不行,一抬头就看到了好友身后的仆从。
如果他的记性没有出现问题的话,那仆从是好友父亲的心腹,只是他为什么会用一种警惕、愤愤的目光看向自己呢?
孟暄和好友家世相当,所以从小就认识,关系也不错,上门遇到好友家的人都是和蔼的。
这仆从平日里看到自己都是欣喜和尊敬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好友咽下嘴里的东西,刚想说话就发现孟暄正盯着自己的仆从看,他再顺着孟暄的视线发现了自家仆从今日的异样。
“七叔,你为什么如此看阿暄?”
仆从硬邦邦地回道:“四少爷,没什么。”
嘴上如此说,但仆从的视线并未收回。
好友觉得仆从不对劲,更怕再继续待下去会让他得罪只能忙不迭找了个理由告辞。
孟暄其实心中只有疑惑,并不生气。
孟暄好友在孟暄面前并未发作,只是一上自家马车,那脸色马上就拉了下来。
“七叔,你今日为何如此对阿暄?”
他不止想从仆从那里获得答案,还在脑中努力思索。
“莫不是我们家与孟家有了龌龊?”除开这个理由,好友也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被叫做七叔的仆从一脸愤恨,“正是如此。”
好友心中一个咯噔,他刚与孟暄结队打算到时候一起在通庆县发展一番事业,现在两家出了问题,这合作的事宜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下去。
“可有办法解开误会?”且不论其他,他和孟暄是这么多年的好友,如果两家的问题可以解开就最好了,如果实在不可调解,那他只能偷摸私下和孟暄来往了。
七叔一脸坚定,“绝无可能。”
说完仆从七叔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自家少爷,心中有些感慨,自家少爷就是心地太过善良,这才给了其他人一个可趁之机。
不过家主派他来,就是为了戳穿其他人的心思,帮助自家少爷成为公主府后院第一人。
孟暄好友神色沉重,看来两家的矛盾很深啊。
“所以到底是何事?是两家合作出了什么问题吗?亦或是孟家截胡了我们家的生意?”
可是按照自己往日所见,孟家家主绝对不是这样一个人啊。
“孟家竟然想要让那孟暄成为公主府后院第一人,简直荒天下之大谬,就孟家那底蕴怎么能比得上咱们,不过是半途发家,还有那孟暄又怎么比得上少爷你,无论是长相还是才学……”
仆从叭叭叭说着,好友已经傻了,从第一句话一出来他人就傻了。
他,要做公主府后院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