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有些紧张,但脚下步子迈得很稳,直直朝不远处中心的桌子走去。
那桌子后面做了一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手工作坊的管事了。
“我,我来应征。”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多少紧张,但声音里还是透露出了几分。
自被公主派来守在这手工作坊门口已经有好几天了,一开始没人来男人有些发愁,后来人多了却都是来看热闹的也发愁。
原本男人都担心自己不能为这作坊招来一个人,现在终于有人来应征了,男人不知道有多激动。
“来应征啊,好好好,麻烦说一下你的名字,户籍地址,等会可能还要对你进行一个考核,如果一切都通过的话,明日就可以上工了。”
男人叭叭一顿说,突然想到工钱待遇什么都还没说,马上接道:“忘记说了,我们这工钱是四百文,这是底薪,前三个工钱都是固定的,第四个月起在完成一定活计量之后,我们还会有提成,只要你努力肯干,一个月赚个一两银子还是没有问题,我们这里还包餐食住宿。”
男人这话说完,现场响起一阵阵倒吸气。
一个月一两银?这是什么概念啊!
要知道要养活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也就四五百文,那还是吃得不错的情况,如果节省一些两三百文就够了。
在现在州府作坊普遍是两三百文工钱现状下,这一两银实在是太扎眼了。
哪怕是这男人说的四百文底薪,众人也眼馋的厉害。
至于阿云早就傻了。
她之前只是听旁人说工钱高,以为顶多就是两三百文,这也是她们那块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工钱,但她没想到这工钱竟然这么高,足足四百文,三个月后还有那所谓提成。
阿云感觉这么多钱都能把自己给砸晕了。
“姑娘,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这么好的工钱指不定是让你做什么事?”
“对啊对啊,这么高的工钱连那些青壮年都找不到,怎么偏偏能落在你们这样的女子身上。”
“所以说啊,里面肯定有猫腻,没准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不是嘛,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掉馅饼的事。”
“之前可从未听过专门招收女子和妇人的作坊,尤其是这管事还是男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句句都是劝阻的话。
其中有人是嫉妒,也有人是真的担心阿云。
被如此恶意揣测,中年男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们怎能如此说,我们这做的是正经的活计,绝对不是你们说的那般。”
人群中冒出一句,“那你说说看,你们这手工作坊到底是做什么的?”
中年男人有些语塞,他只负责招人,还真不清楚这作坊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他气势是绝对不会被压倒的。
“府衙为我们作坊出过公告,可以证明我们作坊绝对做的是正经活计。”
“呲”一声呲笑响起,“没准是拿钱贿赂了府衙。”
干瘦猥琐的男人刚说完,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刺史大人是什么样人,州府的百姓都是心知肚明的,可以揣测这家手工作坊,但是绝对不可以污蔑孙刺史。
很显然,这干瘦男人也知道自己哪话引起了众怒,忙改口,“说错了,没准是这家作坊的主家蒙骗了刺史大人,不然有什么不可说的。”
这下众人又看向了那桌子后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确实不知道这手工作坊是做什么的,因而也实在是没办法辩驳。
“我来证明可行?”
一道清脆声音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几步之遥处停着一辆马车。
在看清那马车上的标志时,众人齐齐跪倒在地,高呼,“拜见公主!”
铃铛搀扶着赵虞下了马车。
见齐齐跪倒在地的一众百姓,赵虞再次问道:“我来证明可行?”
跪倒在地的百姓们脸上出现了惶恐的神色,忙不迭齐齐应道,“可,可以。”
“起来吧。”
赵虞走到了中年男人原本的位置上坐下,中年男人随即恭敬地站在公主身边。
站起来的百姓看到中年男人那模样,心中忍不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手工作坊背后之人不会就是公主殿下吧。
下一秒,赵虞的话就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此手工作坊背后正是公主府,可还有人质疑这作坊的用意?”
有人敢质疑吗?
或者说有人想质疑吗?
结果是肯定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再质疑,少部分心思不纯的人可能还有别的想法,但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丝毫。
州府的百姓对公主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或者说现在整个西华州的百姓都非常信任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