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也因为这些人,州府内有一个作坊招收女子妇人的消息被证实了。
只是一连两天,作坊都没能招收到一个人。
孙甫显自张贴公告之后就在关注作坊招工的进度,他还特意派了人过去蹲守,哪知一连两天那作坊门口门可罗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甫显那叫一个着急,往常百姓都是找不到赚钱的机会,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号的赚钱机会摆在面前怎么就没有人珍惜呢?
要不是还顾及自己的身份,孙甫显恨不得站在作坊门口去宣传,让她们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只是不能,孙甫显接连两天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心中一直惦念着这件事。
相较于孙甫显的着急,赵虞格外的淡定,这手工作坊招收女子妇人算是古来头一遭,想要让立马接受必然是不可能的,哪怕府衙发布了公告也是一样。
总要给人一段接受的时间嘛,或者说总要给人纠结的时间。
就看什么时候有人能忍不住上门来。
只要有第一个做吃螃蟹的人,那后面就不需要担心了。
赵虞悠闲着呢。
州府最北边,这边算是州府内最贫困百姓的聚集地。
相较于州府内其他地方,这里的百姓更加贫困,这里的房子虽也是由石块和木头建成,只是相较于其他地方,这里的石块和木头都比不上其他地方的,里面还掺杂着一些泥土,而且这里的房屋狭小又黑暗。
这里处处都显示出了这里百姓的生活困苦。
狭小的路上,一个干瘦矮小的少女挎着一个篮子快步走到了角落一间小屋前,推开只能做个装饰的小门,女子进了屋。
“母亲,母亲。”少女来不及放下手上的篮子,先在屋内喊了一通。
随后一道咳嗽声响起,“阿云,咳咳,我在。”
听到声音,少女快步寻着声音来源走去,就看到了黑暗角落里,一个瘦弱的妇人正坐与木盆前搓洗着衣裳。
一瞬间,少女眉头皱得像是要夹死苍蝇一般。
“母亲,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嘛,这些衣裳让我来洗,你身体不好,不能碰冷水。”少女说着上前一把把人给扶了起来,也不顾妇人的意愿,强行把人按在了边上的椅子上。
“阿云,咳咳。”
“母亲,多休息,你的身体就得好好养着。”少女说着已经在妇人之前的位置上坐下了,上手搓洗起了木盆内的衣裳。
“阿云,咳咳,我没事,你年纪还轻,冬日的冷水对女子身体有碍,现在还不觉得等你以后成婚就出大问题了。”
妇人脸上满是愁苦,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欣慰自己拥有一个这么孝顺的女儿。
少女连声应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现在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以后,能活下去再说吧。
突然少女就想到了之前从旁人嘴里听到的消息。
州府内有个手工作坊专门招收女子妇人。
据她们说,那手工作坊内有火炕冬日也不冷,而且给的工钱也不少还包餐食,只是有一点,因为作坊内的东西需要保密,一月才能回家一次。
只是跟作坊给出的福利相比,好像一月回来一趟也不算什么。
关于这火炕,少女也听说过,据说是公主想出来的,只是多费些柴火就能让屋子在冬日里也不会冷,最适合自家母亲那身体了。
更不用说公主还补贴一部分盘炕的费用,少女早早就打听了火炕的消息,在统计的时候就把钱交了,因为她们这屋子小,炕也做不大,所需的银钱也不多。
不过哪怕不多,也让家中的银钱少了一大半,哪怕母亲再三表示不用火炕,少女依然很坚持。
因为这火炕的消耗,少女只能在冬日里也多找一些浆洗的活。
如果能去那作坊里干活,里面有火炕所以她也不需要准备穿厚衣,可以留给母亲,里面包餐食,就算不是很好,但应该可以吃饱,实在是件幸福的事,到时候可以把所有的工钱都存下来。
自家这屋子太狭小了,冬日漏风不说,雨天还漏雨,索性这边不会有地动,不然怕是早就倒了。
少女早就想着多赚些钱来修补一下这房子,当然如果能重建就更好了,之前她好像还听说早些日子地动的县现在出现了一种砖块房。
那房子结实又明亮,最重要的是那房子所耗费用比平常房子少一大半,少女心中是有这么个想法的。
如果有钱的话她必然想要建一座砖块房子,奈何手头的钱堪堪够温饱,还要抽出一部分来给母亲买药,因为每次都吃不饱。
所以那手工作坊真是个好去处。
少女想着去手工作坊的好处,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没一会就把木盆中的衣裳搓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