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雀无声。
赵虞忍不住皱眉,无人响应难道真要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往下走?
突然面前那一群人出现了一只举起的手。
赵虞眼前一亮,“有何问题?”
随即人群分成两边,露出了举手的男子,是一个文人打扮的少年。
骤然跟公主对视,少年有些瑟缩,不过想到自家父亲今日出来之前对他的殷切叮嘱,他还是鼓起了勇气。
“公主,在下可以当正夫吗?或者说改如何才能成为公主的正夫?”
赵虞哑言,什,什么?
“你”
还未等赵虞继续说下去,原本一言不发的其他男子像是被按了开关一般,你一言我一语争了起来。
“你那脸怎么这么大?还想做正夫?”
“你在做梦吧!起码得排在我后面。”
“你家资几何?就想肖想公主正夫之位?”
“既无朗月之姿,有无傲人风骨,只有白日做梦!”
……
一群人纷纷喷起了最先开始说话之人。
在场哪一个人长得比他差了,家资比他家更甚的更是不止凡几,怎就他脸如此之大。
明明自己比他更担得上正夫之位!
因为公主的话,在场的人心中都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都是家中的宝贝。
成了公主的夫婿,没准之后就要处处谦让。
不过这些委屈,在看到公主的美貌以及想要振兴家族的雄心之下,他也可以努力克服。
可是公主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为他们而来?
感情公主看上了他们所有的人,想要把他们困于后院之中。
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只是偏偏有人提出了要做正夫,还是一个不如自己之人!
本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哪怕是装作成熟,可骨子里还是有几分冲动。
凭什么一个不如自己的人都敢觊觎正夫之位,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赵虞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自己完全听不懂?什么正夫?
眼见他们说的越来越离谱,赵虞忙出声,“你们在说什么?”
原本齐齐声讨最先开口那人的男子们突然调转了话头。
“公主,那些善妒之人不堪为正夫!”
“公主,此等家室过低无法服众啊。”
“公主,我自小善独诗书,家教甚严,必能把公主后院管理的妥妥当当。”
赵虞面色一正,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
“你们在想什么?难道以为本宫会是那种耽于美色之徒?”
一群忙着推销自己的男子神情一顿,互相看看,欲言又止。
刚才那句‘为他们而来’可做不了假啊。
“本宫暂无成婚之意。”赵虞直接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原本还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接受自己以后不是公主唯一的夫婿,现在自己不必强逼自己接受了,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涌上来一阵失落。
“不过本宫之前的话也并未作假,本宫确实为你们而来。”
见面前的人都看向自己似要开口,赵虞赶忙开口,她生怕从中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想一展抱负?”
“可想让自己的能力有一个施展的平台,让以后有人提起你的名字,眼中满是崇拜好与憧憬,让人见到你们长辈时,说的是谁谁谁的长辈,而不是你们长辈家中小辈?”
都是十几岁的少年,有些或许已为家中做事,但这样的年纪必然会被轻视,被交予的也必然是不甚重要的事项。
有些甚至还被当做家中宝贝宠溺,亦或是对家中生意并无兴趣,另有所爱。
偏偏这样的年纪,正是想要心比天高,跃跃欲试想要一展抱负。
只是苦于没有这个机会能让他们一展所长。
现在听到赵虞这番话,原本掩藏与最底下的野心突然破土而出,瞬间占据他们的脑袋。
怎么办?
公主殿下的话真让人心动啊。
赵虞说完仔细观察了现场所有人的神色,有的面上带着激动的潮红,有的面上满是思索,有的则是眼中带着纠结。
显然自己刚才那一番话是起了作用的。
“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只看你们能不能,或者说你们想不想要抓住?”
“也许你们留在家中可以更轻松,也能享受到更好的待遇,但是你们扪心自问,那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
“不是!”突然一道响亮的应声出现。
赵虞心中忍不住暗赞一声,回答的好!
这么一道声音出现,她接下来的话应该更有鼓动的效果。
“其实,我知道你们今日的来意,必然是家中想让你们努力获取本宫的好感,最后一步登天,不过我明白你们肯定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迫于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