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任的人不行!
没有人能力的人不行!
最好还是女子或妇人!
最后一条,赵虞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倒不是男子不行,只是女子之身更能体会到女子的不易,对作坊能更上心,还有就是更容易取得女工的信任。
坊主是女子,不仅能让女工放心也能让招工更为容易一些。
想来想去,赵虞就想到了言春。
能被自家外祖送来这能力自然不必怀疑,还是女子之身。
至于信任,赵虞对于自家母妃的眼光也是认同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让人管理这公主府。
公主府可是她的府邸,算是她的大后方,不是信任之人,她又怎会轻易让人接手。
只是她还得试上一试,毕竟这手工作坊很重要,因此有了刚才的对话。
现在就看言春能不能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能不能做到她想要的效果。
这边赵虞期待着言春的表现,那边走出院子的言春也在琢磨公主话中未尽之意。
言春不认为公主这么传唤她过来就是为了交代她要出行之事,要知道之前出行都是由富玉打点随行,再不济还有公主的贴身侍女铃铛,反正怎么都轮不上她。
为何这次公主没有吩咐她们两个,而是找了自己。
其中必然有深意。
这深意就藏在公主的话中。
‘赏落叶衰败之景’,那必然要寻一个有这景之处。
这州府内可无处可赏,就算有那也是他人府邸之内,必然去不了,所以公主要去郊外。
只是按照这段时间来对公主的了解,公主向来不是喜欢这种伤春悲秋之人,怎么突然就要赏景了?
还有后面的‘微服出行’说明公主并不想他人知晓。
只是这又与后面‘与治下之民共赏’相矛盾了。
这是不想他人知晓,又想与人共赏。
‘共赏’二字也别有深意。
陌生人、普通百姓都用不上共赏二字。
这多用于亲近之人。
西华州可并无能与公主地位匹敌之人,能与之共赏之人可不在这。
或者说,暂时不在这。
公主未来夫婿倒是能用上这两个字。
想到这,言春神情一顿。
公主未来夫婿!
昨日她虽未有资格进入酒楼观那认领大会,但也曾听闻那认领大会上有人想要攀附公主,时至今日那攀附之人的一言一行仍旧是州府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
言春昨日听闻时,只是感叹那人的大胆,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事情或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昨日认领大会引来的可不止是西华州本地的商人,其中不乏一些王城中的富商。
这些人或许为认领大会而来,但谁也不能保证其中无人为公主而来。
公主作为王上的姐姐,得封号享封地,其中荣宠万般。
一旦能成为公主的夫婿,说一句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行商之人最懂做生意,也最会做生意。
认领大会那企图攀附公主之人,是否背后有人授意也未可知。
其意图大概是想要打探公主的喜好。
那么些人其中不乏有想一步登天之人,结合公主今日这话。
公主是想要选婿?
只是为何是这些商人,王城中多有权贵肆意少年,公主为何偏偏要在此选婿?
想到自己之前听到的关于公主的事迹,公主绝不是这么一个会被轻易挑动情意之人,所以那些话绝不是选婿。
最后一句话,更像是一句交代。
一个刻意的交代。
公主这是想让自己把这个消息传到那些有他意之人耳中?
言春自诩聪慧,这会却猜不出公主真正的用意。
隔天,赵虞于后院凉亭中喂鱼,忙着染布的铃铛就急匆匆跑来了。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三日后赵虞出行的事宜。
赵虞倒是没想到言春手脚之快。
花了一点时间把铃铛给哄去继续工作,还没等她喘口气,富玉也来请示出行需要准备的东西。
赵虞选择端水。
其实此次出行,她没有要带铃铛或者富玉的意思,她要带的是言春,因而她没有应承任何一个人。
她喜欢聪明人。
言春就是这个聪明人,尤其是办事能力又如此之强,她更是喜欢。
外祖给她的人对她来说真是一个惊喜啊。
这个时候赵虞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刚回来就该把人给用起来,不知道能省自己多少力气,不过现在用起来也不算晚。
既然言春的预备工作已经做好了,赵虞自然也不能拖拖拉拉的。
转头就回了房中又开始写写画画。
赵虞得了信号,外面即将启程回王城的商人也得了公主要出行的消息。
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心中另有想法的人就打消了离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