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来的就只有粮税了。
只是这粮税往年收上来还未在库房中过夜就会以另外的方式去救助百姓,只要不超出收上来的粮税孙甫显就已经能高兴的晚上也睡不着觉了。
所以孙甫显是真的担心。
孙甫显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毕竟就算这个时候不说,顶多一个月后州府需要上缴的税收拿不出来,甚至还要另外再贴入时公主也会知道。
赵虞语噎,她没想到还有那么些坑等着他们花钱去填,那这些钱还真的不够用。
不过既然银钱不够,那就得想法子去挣啊。
节流是不行了,那就只能去开源了。
“既如此,那就想法子挣些银钱吧。”
赵虞此话一出,孙甫显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轻松地说出这句话,孙甫显都会嗤之以鼻,可现在说这话的人是公主诶,他坚定地相信库房马上就要日入黄金千两了。
孙甫显不由向前了几步凑到了赵虞面前,“公主,您说?下官马上就去做。”
“需要场地吗?”
“或者需要准备什么?”
昨天认领大会的赞助商都非常满意,在结束之后甚至专门来找他,表示如果下次还需要赞助可以找他们。
说起来这认领大会除了出些人手,银钱根本没花多少反而赚了不少。
如果公主真有这个打算,那完全可以找他们啊。
不仅能维持一种良好的关系,还能充盈库房。
可谓是一举两得。
赵虞没有先回答孙甫显的问题,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孙刺史,你可有统计过西华州女子妇人?”
“什么?”
孙甫显对于赵虞的问题摸不着任何头脑,因为要服役的原因,基本上每个县都会统计这县中的户数,也会记录一下家中的男丁,至于家中妇人和女子并不会多加在意。
“我说,你可知这西华州妇人和女子大致数量?”
“下官惭愧,确实不知这些人数。”
他作为西华州的刺史,应当对于西华州了如指掌,可现在却回答不上公主的问话,实在有违他平时自诩。
赵虞倒也怪罪孙甫显的意思,毕竟孙甫显也是人不是机器,没办法考虑的面面俱到。
“其实不必去计算也能想到这人数是绝对不会少的,孙刺史你或许考虑到一些事宜时想到的都是那些青壮年,缺忽略了那些妇人和女子,她们同样能创造不逊于青壮年的价值。”
把这些人凭白困于家中那方寸之地,可以说是对劳动力极大的浪费。
孙甫显神色不明,下意识地说道:“那如何能行?除非是家中实在困难,不然都不会由妇人女子出来做工,而且就算出来也不会有人要……”
“我要!”赵虞接道。
孙甫显猛地抬头看向赵虞,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话。
赵虞对上孙甫显的目光满是坚定,“我要她们。”
“这…这公主”孙甫显半天不知道该如何接赵虞的话。
“我现在就需要她们,不要觉得这些妇人女子比男人差,对于这样的成见我只能说各有所长,或许在体力上女子不如男子,但头脑上可不一定。”
孙甫显整个脑子已经被赵虞刚才的话给镇住了。
公主刚刚说的话完全就在挑战他之前的认知。
下意识孙甫显就要争辩,“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难道我不如你聪明?亦或是我不是女子?”
这两个问题,孙甫显一个都回答不了。
“所以,孙刺史现在可以接受了吗?”
孙甫显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赞同,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赵虞那套言论已经把他给说懵了。
再加上这段日子下来,赵虞下的命令,虽然自己有时会有异议,但每次赵虞都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听从,所以这会他也忍不住点点头。
见到孙甫显点头,赵虞心中很是满意。
她最喜欢听话的下属了。
这会赵虞俨然忘记了之前她在见到黑山县送来的矿石时,对黑山县县令那样机灵下属的喜欢。
“我有意开办一个作坊,这个作坊不似寻常作坊招男子,这个作坊全部招收的是女子妇人。”
“公主,那是何作坊?”
孙甫显对于自家公主的赚钱能力很自信,再加上他已经接受了“女子也是一份劳动力”的观点,现在他也就关心起了该如何用上这份劳动力。
赵虞沉吟道:“就叫它手工作坊吧。”
“手工作坊?”孙甫显忍不住皱起眉,说实话,他实在是没办法从这名字上窥出自家公主到底要做什么。
“对,就叫这个吧。”赵虞本质还是一个取名废,干脆也不费劲想了,就叫这个名字,又简单又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