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赵虞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得到让自己进店的允许,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难道自己的猜想有误?
赵盛真的记恨上她们了?
或许自己今天不应该过来。
要不,她先回去好了?至于母妃的去留,她再想别的办法。
只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原先进去通传的宫人疾步走了出来,道是王上让她进去。
赵虞点点头,从铃铛的手中接过食盒走进了殿中。
书台上堆着数不清的折子,折子山后是一张装出严肃的稚气脸庞。
赵盛坐在书台后,哪怕赵虞进来也没有分给她丝毫余光,‘专心’看着手上的折子,似是把赵虞给遗忘了。
明显一副冷落赵虞、不愿与她多说一句的样子。
要是他人没准就被赵盛这幅样子给唬住了,可偏偏赵虞不是他人。
穿来的不短岁月中,赵虞除了自家母妃外,第二了解的就是她的便宜弟弟。
每每空闲时间,就爱带上书来她身边,美名曰这样学习效率高。
一开始赵虞还真以为是这样,只是几次下来,她便发现了不对劲,虽然他注意力放在了书上,其实余光一直在偷偷看自己。
稚嫩少年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逐渐与高台上的新王重合。
赵虞心中忐忑散去,眼中带着温和,轻声道:“盛,王上,今日昭贤做了一些南瓜饼,带了一些过来,不如王上歇息一会,过来尝尝?”
“难道在昭贤公主眼中,这国事还比不上南瓜饼重要。”
赵盛这一句刺的赵虞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低头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既王上如此忙碌,那昭贤就先告退了。”
说完,赵虞就要离开,哪知身后再次传来赵盛的声音。
“孤再怎么忙碌也比不上王姐,不是吗?”虽说也是刺人的话,但赵虞偏偏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赵虞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身跪下,“王上,昭贤不敢。”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而起,赵虞就被少年略显瘦弱的双臂给扶了起来,“王姐,你不许下跪。”
赵虞惊讶地抬眼看向赵盛,看到却是他抿紧的唇瓣,透露出一丝少年人的倔强。
扶起了赵虞,赵盛一个眼刀扫向身后的随侍,“你这奴才怎能眼睁昭贤公主跪下?好大的胆子!”
随侍汗如雨下,瑟瑟跪倒在地,“王上恕罪,王上恕罪。”
赵盛还想开口,赵虞拍了拍他的胳膊,“盛儿,尝尝王姐带来的南瓜饼吧,豆沙馅的。”
这一句带着亲近意味的称呼,让赵盛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还在为王姐打算扔下他出宫而生气,他绝对不会轻易被几个南瓜饼给收买的。
赵盛心中是这么想的,身体却很老实地被赵虞拉着旁边的软塌上坐下。
再一个恍神,嘴里就是南瓜饼甜津津的味道。
赵虞朝跪在地上宫人挥挥手,让他起来去边上站着,随后看向一言不发吃着南瓜饼的少年君王。
“为何赐我封地?盛儿不是不希望我出宫吗?”
他不是不希望王姐出宫,只是担心她出了宫会逐渐忘了她还有病弱弟弟。
赵盛小口吃着南瓜饼并不开口。
“为何不允张添的求亲?受灾州县应该很需要这些钱。”
“我不许。”少年君王似是赌气般开口道。
“为何不许?是觉得我不配拥有一段美满的姻缘?”
赵盛猛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怒气,“那算什么美满姻缘?光是瞧那张添的样子,就能知道他儿子长的是个什么样子,更不用说长到这个年岁还毫无建树,那张添怎好意思张口就要娶我王姐?凭他那张老菊花脸吗?”
一口气说完,赵盛就忍不住咳了起来,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红意。
赵虞心一提,忙倒了一杯茶塞到了他手中,“御医不是说了忌情绪波动太大。”
“王姐,张添的儿子咳咳,配不上你。咳咳。”
少年眼眶微红,迟迟不愿动手中的茶水,执着地想要从赵虞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赵虞也不想着逗他,“嗯,他配不上我,我现在可是王上亲封的昭贤公主,还有属于自己的封地,世上少有人能与我相配。”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赵盛才喝了一口手上的茶水,止住了泛上喉咙的痒意。
离开赵盛宫殿时,赵虞一扫之前的忐忑,脸带笑意。
到底这几年她和母妃心思都没有白费。
原先,赵虞还总能听到其他娘娘暗自嘲讽自家母妃,说是赵盛就是个白眼狼,连自己的生母都能不管不顾,以后自然也会同样对待言妃。
更不用说赵盛还是个病秧子,更是没有投资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