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莞,”老师都偏向学习好的孩子,英语老师很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霍伟说是你指使他用手机搜题,把答案抄到纸条上,再装进钢笔笔帽传递给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明显是事先早有准备的陷害,证据确凿,说不清的。
夏莞长久的沉默让老师也来了气,“不说就是默认了?你以前作弊过吗?中考呢?”
夏莞觉得头晕目眩,胸口闷得难以呼吸,自己已经够倒霉了,但厄运专挑苦命人。
可她,却没有一个能够作人证的顾逸尘。
霎时,夏莞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流,但她只是埋头无声地流泪,好似沉默忍痛的兔子。正在交换意见的领导老师们甚至都没有发觉。
“不是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嘭”的开门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夏莞抬眼望去,竟然是樊斯辰!
“出去!没人教过你进老师办公室要敲门吗?”
樊斯辰不顾别人的呵斥,径直走了过来,目光落到夏莞紧攥的手上。
夏莞下意识闪躲,此刻她的手上沾满斑驳的铅灰和脏墨,即使攥紧拳头,指缝间仍漏得出污秽。
樊斯辰目标明确,手疾眼快地抓起办公桌上的“赃物”,老师正欲厉声喝斥。
却听见樊斯辰突然笑了,“老师,我跟夏莞是初中同学,她一向品学兼优,只是上了高中其他科目一时没太突出,但在英语科目上,我保证不会有人比她更优秀、比她下的功夫更多!”
“但这也不足以证明……”
“这张纸条上的答案有错误,老师您看!听力最后一题应该是选C——还有,完形填空这几个肯定错了!以夏莞的成绩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我们可以把她的答题卡上的答案拿来对比。”
醍醐灌顶!
没有学霸会抄一份满是错误的答案。
霍伟肉眼可见地慌了神,豆大的汗珠爬满了额头,“不应该啊,他怎么会错呢?”
“谁!”
本问道后,霍伟又反口咬死,“手机!我是说手机!我用手机搜索的!”
英语老师的目光跟随着樊斯辰指出的纸条上的“错误”答案,她没说话,但神情并不明朗。
除了最后一道听力选择题确实错了,这张纸条上的答案算不上出错,因为很多墨迹的遮盖,霍伟本就笔迹潦草的答案难免被遮住个“ed”“s”之类的,由此就否认答案的正确性其实并不准确。
但英语老师没有直接说出这一点,而是选择先静观其变。
倒是霍伟先慌了神,露了破绽。
夏莞扬起哭花的小脸,刚才连怎么难堪退学的场景都想到了,没料到居然真的可以洗刷冤屈。
樊斯辰:“老师,我建议让夏莞同学重新考试,也可以通过她这次的成绩证明她的实力。”
夏莞中考的英语成绩很好,老师还是很愿意相信她的,于是都赞同这个解决方案,于是启用了备用试卷,夏莞被安排到另一间空教室由老师单独监考。
而一切并未到此为止,樊斯辰趁霍伟偷偷从兜里看手机的时候,将他的手机一把夺过来,“老师,我认为我们应该查一查霍伟同学具体是怎样用手机抄到这样一份答案的,也是为了规范以后的考试。”
老师还在犹豫,因为这样做还是涉及学生个人隐私的。
但樊斯辰动作很快,他无视霍伟惊恐的反抗,利落地翻看起来,他没有打开搜索引擎的记录,而是有所预料地直接打开短信记录,显示他考试期间与一个号码的消息往来频繁。
最后一条是霍伟刚发出去的:
【我被发现了,怎么办啊卢哥?】
樊斯辰厌恶地皱起眉,迅速浏览之前的消息,霍伟在发给对方夏莞没有借他笔后,对方出了新的主意,
“把这份答案放进笔帽,扔到她座位下。”
有了这份铁证如山的证据,霍伟的栽赃彻底失败,但无论师长如何逼问,终究没问出那个号码的身份。
不过,因为那个敏感的称呼,即使他不承认,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夏莞从考场出来后,整个人仿佛还没从梦里醒来,连考十场试的疲惫不及心头的震动。
已经过了放学时间,夏莞却越跑越快,心里仿佛生根发芽,冒出了一株生机勃勃的幼苗。
果然,在班门口等着她的,是樊斯辰。
“饿死了,”樊斯辰咽了口充饥的饼干,随手丢给夏莞两块,“食堂是没戏了,咱俩去校外吃。”
夏莞手忙脚乱接到饼干,心情突然就放松了下来,也开起了玩笑,“怕你饿着,我可是提前交卷了呢。”
“太感谢了。”樊斯辰浮夸地拱手道谢,“不过你就那么确定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