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出国读了三年书,应该已经为现在的一切做好了准备吧。”
霍南星怔怔望着时语墨,感觉他似乎看透了她的灵魂。
那些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焦虑和担忧,被他一语点破。
没错,其实她在国外的那三年已经学习了非常非常多的表演知识,也进行了很多的实践表演。
按理说,这次《野兽》电影中的角色完全难不住她。
但霍南星还是感到不安,她总是怕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就像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过去的事,用过去的事折磨自己一样,她的内心深处,也总是在质疑自己。
或许,在这副成年人的躯壳中,住着的仍然是那个16岁刚刚遇见星探的小女孩。
直到时语墨手中的睡莲花束在她眼前晃了又晃,霍南星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接过睡莲,轻轻嗅了嗅,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端。
时语墨没有安慰或是鼓励她,他只是简单地提出了她目前的问题,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这正是霍南星所期望的。
安慰和鼓励的话语太过苍白,她明白,只有她自己才能够真正解决自己内心的问题。
时语墨看着霍南星脸上的表情变换丰富多彩,他的嘴角忍不住挂上了一丝笑意,想了想,他引开了话题:“睡莲拿回去放在花瓶里,倒些水,还能养一段时间。”
霍南星也不再胡思乱想,收回了心绪,顺着他的话回道:“好,我争取让它们活久一点。话说,这里就是生产睡莲精油的地方吗?”
霍南星知道,调制香水需要用到各种香料产出的精油,时语墨带她来这里,那么这里应该就是产睡莲精油的地方了吧?
谁知时语墨竟然摇了摇头,回道:“不是,这只是一处睡莲繁育基地。生产睡莲精油的基地不在伯市,这里的气候不合适。”
时语墨看到霍南星瞪大了双眼,一脸古怪地望向他,似乎在问: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时语墨想了想,为什么呢?
只是因为他想见她。
可话出口却成了:“虽然香水要耽搁一段时间,但至少能让你先闻到睡莲的香气。”
霍南星了然地点头,“好吧,这里的景色也很美,今天能出来逛一逛其实很不错,这些天我过得太紧绷了。”
弦绷得太紧便容易断,她确实应该在进组前放松下来,这样才能保持最佳状态。
两个人虽然内心所想截然不同,但最终结果却达成了微妙的一致。
两人的晚饭是在睡莲基地旁的农家乐吃的。
因为离得近,所以他们是走过去的,路上霍南星还在想,羽拾去农家乐?怎么想也感觉很违和吧!
可等他们真正坐进干净质朴的小院中时,霍南星又释然了。
在这一方小院中,带着一股“静”的气息,倒是和时语墨很契合。
小院内有鸡鸣,有犬吠,有孩童的笑声,有炒菜油星迸溅的噼啪声,从声音上来说,一点也不静。
但这里让霍南星感觉到恬静,令她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在这一方小院中,就连时光都放缓了速度。
这天回去后,霍南星告诉童槿,不用再帮她寻找婴儿相关的活动了。
她应该对自己充满信心才对。
晚上,她洗过澡,躺在床上看了两页书,自然而然地睡了过去。
梦中,似乎还有淡淡的睡莲幽香。
进入八月,伯市的热浪愈发汹涌,这两天下了几场暴雨,下雨的时候也是闷热的,下过雨后短短时间内地面就被蒸干,看不出丝毫雨水痕迹。
就在这样的天气中,《野兽》剧组终于在伯市的影视基地安置好了,导演席桥叫演员们去开了剧本会。
开了两场后,剧组的前期准备工作也终于全部完成,《野兽》正式开机。
天气太热,为了避开最炎热的中午,剧组早上和晚上戏安排得很紧。
既然要早起,霍南星就叮嘱了童槿,叫她帮忙每天早晨给剧组的工作人员买早餐,钱霍南星出,算她请客,毕竟整组人都要赶个大早起来工作也不容易。
霍南星包了早餐,舒辞包了冷饮,两位主演关系融洽,整个剧组气氛都被带的非常和谐。
霍南星的表现也非常亮眼,被导演夸赞已经是家常便饭,舒辞也暗暗心惊,她这几年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快了。
新月蜉蝣单飞不解散后,舒辞也在思考自己未来的出路。
他试着转型,从电视剧向电影方向发展,中间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好在最终结果尚可。
此刻,他有些感激自己当年做的决定,让他如今有了再次和霍南星合作的机会。
霍南星在《野兽》剧组忙碌到八月下旬,竟然收到了阮轻风那边的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