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声泪俱下:“他们想把我老婆子活活打死啊,你可要为我讨个公道。”
于清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张婶,瞧你这火气上来,脑子都烧得不清楚了。”
杜大娘也附和道:“是呀,里正,切莫听这老婆子瞎说,她自个儿惹是生非,非要找打。”
里正拍了拍长子,张文德的肩膀:“文德,你去问问咋回事,你也要学着如何处理村中琐事儿。”
张文德在大河边,向众人一番询问过后,心中大致明了,走向坐在地上,不断哭诉的张婶面前,劝道:“张婶子,回去换身衣裳吧,发起热可要不少钱。”
“换什么换,他们打了我,这不得赔钱哩,三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你们别想搪塞我。”
张文德耐心劝解:“张婶,此事原由你起,且看你并无大碍,怎么讹上人了,云哥儿,杜夫郎,无论如何,动手在先总是不对,你们向张婶道个歉。”
于清轻轻拍了拍一脸不快的贺小云,后者勉强转过脸,低声道:“张婶子,对不住了”
杜大娘也不服气的说了声:“对不住啊,下回你可别欺负我家小哥儿了。”
张婶却不为所动,坚持索要三两银子:“哼,打了人,道歉就想了事,我现下可站都站不起来了,必须给三两银子,明儿我好去镇上治腿哩。”
“张婶子,何必舍近求远,我贺渊,便是有名的郎中,贺渊立于河畔小路之上,目光锐利自上而下扫视着张婶,肩上随意搭着一根扁担。”
贺渊步履轻快,走至张婶面前,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轻挑地问:“哟,婶子,哪儿出问题了,来来来,让我给你好好瞧瞧,保证药到病除。”
张婶见他这副不正经的模样,心中虽有怯意,却仍强硬地说:“就是你家那小子,推了我一把,害我腿都摔折了。”
贺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未及多言,手中扁担猛然挥出带起一阵风声,直逼张婶,吓得她惊呼一声,连滚带爬逃离好几步远。
见状,贺渊故作惊讶道:“哎呀,我就说我医术是杠杠的好,一扁担下去,这腿伤竟不药而愈,下回张婶腿折了,你来找我,咱是同村人,我不收钱。”
贺渊转头,向于清问道:“清哥儿,衣裳洗完没,咱们回家了。”
于清连忙摇摇头,光顾着和老婆子吵架了,根本没时间洗衣裳,眼看都快晌午了,他赶紧蹲下身搓洗衣物。
众人心中也明白,张婶是想借机讹人,方才那话就不对头,云哥儿推了她,她说腿断了,之后还生龙活虎与杜大娘打了一架呢。
张文德也对张婶说:“婶子,人家都向你道歉了,你腿也好了,赶紧回去换身衣物吧,实在不行梨娃子,你去喊张叔来一趟。”
“喊啥喊,我自个晓得,”张婶又对贺渊怒目而视:“坏我好事儿,你且给老娘等着。”
贺渊不禁微微撇嘴,这老婆子如此行事,实属厚颜无耻之人,像这种人就需以恶治恶。
待张婶逐渐远去,周围人群各自也散去,忙碌起手中活计。
贺渊随即蹲在于清身旁伸出手来:“清哥,给我一件。”
“不用,相公,你是不是才浇完了水,你先歇会儿,这些小事我来就行。”
“没事儿,我帮你也能快些,忙完回家吃午饭哩。”
于清说啥也不让贺渊碰,他在心中暗自窃喜,这么多村里人瞧着嘞,若是相公帮他洗衣物,指不定要招来多少嫉妒呢。
待于清利索地洗好衣物后,贺渊接过装满湿衣服的木盆,于清站在土路上,朝着大槐树方向喊道:“云哥儿,别踢毽子了,咱一块回家。”
…………
贺渊悠然地坐在堂屋休息,此刻,家中事物井然有序,无需他再多费心力。
清哥心疼他,晓得他日日都在干苦力活,一有空闲便让他好好歇着,更别提晚上还给自己按揉肩背。
晌午时分,爹娘没在家,吃食也简单,早上剩的丝瓜汤,配上玉米馒头,简单吃了午食。
饭后,于清将晒干水分的豇豆泡入坛中,一月后就能吃上酸豆角,三人在家中稍作歇息了一阵,便拿起小锄头,拎起竹篮,上山挖野菜或是草药。
贺渊在大山上仔细地寻找各类草药,如车前草,小蓟,决明子等。
于清则领着云哥儿,在山里挖野菜,野葱,蕨菜,芥菜,野葱香味儿辛辣诱人,尤其是切碎炒腊肉或是鸡蛋十分下饭。
随着日头西斜,山林间回荡着他们的说话声,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最终,在夕阳催促下,贺渊才带着挖上了瘾,迟迟不愿归家的人下了山。
刚走到自家院前,就瞧见贺父牛车上载着好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贺山坐在最前方大声喊道:“云哥儿,你怎么跑到二伯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