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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是隐藏母老虎(254)

作者:鸿樱桃 阅读记录

正看得入神,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瞧,只见穿锦缎长袍的小少爷,带着几个小伙伴一蹦一跳朝摊子而来。

小少爷眼睛发亮,一到摊前就被稀奇的木头玩具吸引,兴奋大喊:“哇,老板,这个咋卖啊?”小少爷仰着头,手里拿着陀螺和长绳。

贺渊赶忙放下书本起身,笑着说:“小少爷,这个46文钱,能转得可欢了。”

“本少爷知道,我表哥就有一个。”说着,小少爷掏出60文钱放摊子上,大方道:“不用找了,你们几个看看有啥喜欢的,本少爷请客。”

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孩眼珠一转:“少爷,您可真大方,那小的就要挂上头的贝壳吧。”

贺渊心里嘀咕,这小孩鬼点子多。那贝壳风铃是摊子上最贵的,要一百一十文。这儿离海远,海货价高。

就见小少爷大手一挥:“喜欢啥尽管拿,跟着本少爷,保准亏不了!”

“多谢小少爷,小的以后啥都听您的,您指东,小的不敢往西!”

其他娃娃见状,也七嘴八舌的讨好小少爷。

待一群小娃离去后,贺渊面上才浮现出喜意,来了大客户啊,一算,这单赚了竟快九百文。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钱赚得容易,九百文在他们眼里或许就一顿饭钱。

可对庄稼人来说,九百文用处大,省着花能吃两月,顿顿还能沾上荤腥。都说大夏朝兴旺,可贫富差距咋这大,有钱人富得流油,穷人饭都吃不上,这世道,唉!

后来又陆续来了几拨客人。冬夜寒风刮得人脸生疼,东街有钱人多,不在乎这点小钱,好多大人回去都顺手带个小玩意哄娃娃。

这一晚,生意好,往日只能赚上几百文,今儿口袋渐渐鼓起来,赚了快一两半银子。天儿越来越晚,愈发冷,街上行人都散了,贺渊准备收摊回家。

贺渊蹲下身,把剩下的木头玩具轻轻放进木箱。不经意间,瞧见巷子阴影里缩着个小身影。

贺渊认得这孩子,半月前被俩大乞丐赶到这儿,不让娃子去鹤香楼后门讨饭,说抢了他们吃食。

小家伙瘦得皮包骨,头发乱如鸡窝,脸上脏兮兮,泥垢交错,身上裹着破棉袄,破洞在风中晃动。

贺渊每次瞧见都心酸,他自己上辈子孤苦伶仃,知道挨饿受冻的滋味,有时会给孩子馒头或半块面饼。

这会儿小乞儿整个人蜷得像团冻僵的虾米。晌午在十字街好不容易讨到个冷窝头,还没捂热乎,就被那俩凶神恶煞的老乞丐薅着头发拖到巷尾,铜板被搜走时,指甲在还他手背上刮出三道血痕。

小乞儿缩在墙根直打摆子。这些日子他总在想,自己怕是熬不过这个冬日了。瞅见摊上会蹦跶的木头青蛙、能转圈圈的竹蜻蜓,突然就想起从前——那时候他也有好多小玩具和布娃娃。小爹爹还会给他吃好多的小点心。

可变故来得急,那晚小爹爹把他塞进奶娘怀里,奶娘用粗麻布紧紧捂住他的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黑夜里跑。后头追兵的脚步声混着犬吠,像毒蛇似的。

他们白天专挑荒草丛生的山道走,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层皮。奶娘背着他爬坡时,汗珠子啪嗒啪嗒砸在他手背上,可奶娘只说“快到了”。夜里就蜷在破庙神台底下,嚼着又硬又涩的野菜团子,听奶娘念叨松安镇的江爷爷,说那人会给他们热乎的棉被和白面馍。

哪晓得还没望见松安镇的影子,奶娘就咳血了。最后那几天,奶娘连路都走不稳,却还硬撑着把最后半块窝窝头塞进他嘴里。咽气前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慕慕别怕...要活着...”

贺渊的吆喝声突然打断了他回忆。

“小娃子,过来。”贺渊的大嗓门惊得他一哆嗦。只见长相英俊的叔叔从木箱底摸出一只断翅的小鸟,说道:“拿着耍,坏的,别嫌弃。”

小乞儿的脏手刚碰到木头鸟,眼泪就止不住地砸在裂缝处,小声说道:”谢谢”

贺渊淡淡应了声:“嗯。”

随后贺渊用扁担挑起木箱,想着于清在家等着。外头冷,被窝里暖和。唉,这小娃娃怪可怜的,明天找两件旧衣裳给娃穿上,能暖和点。

第115章

腊月里, 那北风跟刀子似的,“呼呼”地刮,把窗棂上糊的纸刮得“唿嗒”直响。

熙小宝在热炕上蜷着养了小半个月, 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乌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直打转, 这会儿正抱着于清的腿, 奶声奶气地直喊:“小爹爹抱抱。”

于清从炕头摸出一件新棉花袄, 那可是一针一线纳的, 于清还在衣襟上绣了一对活蹦乱跳的小白兔, 瞧着喜庆。

“小宝乖哈, 把这袄子裹严实咯,可千万不能再招了寒气,不然又得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