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用草把野鸡仔细捆好提着,仔细一瞧,野鸡腿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土小黄抓住的。
夏草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差不多了,咱们去别处转转?”
于是,三人背着装满野山楂的背篓,继续在大山边缘寻摸。
太阳慢慢往西斜,于清还得赶回家做饭,回去晚了,山里头不安全。他们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往山下走,土小黄在前面领路。
这一趟,他们捡了不少好东西,鸡枞菌、八月瓜,还挖了一小把野葱。靠山吃山,山里的宝贝可真多。
第113章
回到家后, 天色已经不早了,贺父都领着两个娃娃回了家,坐院里看小娃娃骑木马。
于清心里琢磨着, 炖鸡怕是来不及了, 便麻溜地煮了一锅清汤面, 又单独煎了金黄酥脆的鸡蛋, 想着给两个娃娃补补身子。
吃完晚饭, 于清手脚麻利地把家里拾掇干净, 而后提着食盒, 往东街给贺渊送饭去。
晌午吃得晚,贺渊本还不觉得饿,可一瞧见夫郎,立马放下手中书卷,嘴角不自觉上扬,起身迎上去, 笑着打趣:“清哥, 今儿去山上寻着啥好吃的啦?咋来这么晚?”
说起这个,于清眼睛一亮,脸上笑开了花:“土小黄现在可出息了,都能抓野鸡了,你说厉害不?”
贺渊微微一愣,随即满脸惊喜:“能抓野鸡了?这么厉害!没白吃家里的饭呐!我就知道这狗有能耐,机灵又通人性,别的狗可没法比。”
贺母之前总唠叨, 说土小黄光知道吃, 养着浪费粮食,不如趁早送出去。可于清和贺渊铁了心要留下它。如今, 土小黄抓到野鸡,可算出了口闷气。于清胸脯一挺,满脸骄傲:“咱们养的土小黄可不就是厉害嘛,聪明得很!”
贺渊连忙点头应和:“那可不,都是清哥养得好。”
于清眼睛眯成了缝,重重地点头:“那是自然,我养啥都养得好。你小时候,我把你养得白白净净的,村里人都夸你像小公子呢。”
贺渊嘴角抽了抽:这话也就是你爱说,见人就讲,不过虽然夸张了些,但那些人以前欺负清哥,这么说倒也解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不知不觉,夜色愈发深沉,这才收拾摊子,回家歇息。
那只野鸡,他们没急着炖,想着还能养几日。这一养,就养到了秋收结束,贺母也从村里回来了。
贺父一大早赶着牛车去接,牛车上堆满了一袋袋粮食,玉米、大米、小麦,把整个牛车塞得满满当当。贺母身后还背着一背篓新鲜蔬菜。
这时,天气转凉,没了前些日子的酷热。于清把甜水铺子关了,空闲时间更多了,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得一尘不染,晾衣绳上还搭着几床晒得蓬松的被褥。
听到门外传来动静,于清赶忙放下扫帚,拉开木门,笑着招呼:“娘,您可算回来了!”
虽说平日里住一块儿,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拌嘴争执,可这分开一段时间再见面,心里都热乎了不少。
贺母瞧见是于清,眼里满是欢喜,嘴角上扬,亲切地说道:“清哥儿,娘回来啦。你可真能干!别光忙着收拾,有空也出去走走,散散心,可别累着自己,知道不?”
于清靠在门边,眉眼弯弯:“娘,您就放心吧,我晓得。对了,娘,您等会儿,前日做的山楂糕,我给您拿几块尝尝。再晚几日回来,怕是都要被两小崽子吃光喽!”
“别拿了,别拿了,娘不爱吃那玩意儿。要是我宝贝孙子爱吃,就给留着吧。”
于清脚步不停,边说边往屋里走:“他俩都吃了好多啦,饭都不好好吃,就惦记着这口糕。我给您拿两块,您尝尝味儿嘛。”
贺母拗不过,只好应道:“那行,拿一块儿就够啦。”
贺母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贺父则忙着卸粮食,把一袋袋粮食整齐齐地码进堂屋的四脚柜中。粮食可是宝贝,够一家人吃一年的了。
路过的邻里瞧见,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贺大娘,您可真是好福气!儿子是秀才,有大出息;这儿夫郎做饭那叫一个香,味儿都飘到我家院子里了,馋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闹腾!”
贺母嘴角高高扬起,脸上那自豪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我儿子那可是真争气!我家婆母,心可偏着呢。自打我嫁进老贺家,她就没正眼瞧过我,对我家阿渊更是百般嫌弃,但是我儿就是聪明,学啥都快。”
一提起贺老太,贺母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把背篓随手往门后一放,双手叉腰,情绪激动起来:“我儿读书那会,她就到处跟村里的老人讲,说贺渊笨,学不出啥名堂,哪比得上她老三家的孙子有出息。哼,可谁能想到,我儿没几年就中了秀才。现在倒好,她巴巴地来讨好我,我回村里住这几天,隔三岔五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