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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是隐藏母老虎(129)

作者:鸿樱桃 阅读记录

周夫子手拿着书籍,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他目光落在瘦弱少年身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大概是喘过气了,站直了身子,声音稚嫩,恭敬回答:“夫子,学生姓百名羽。”

周夫子伸出手摸了摸胡须:“百羽是吧,身子骨弱了些,散学在书院多跑上几圈,对将来科举能有益处。”

他又对另一人说道:“至于你,把《论语》

第一篇抄录五遍,明日我来检查,你俩去后排落座吧。”

站在讲堂一侧的陈圆,小眼珠一转,机灵地问道:“周夫子,那我是不是也能…………”

话未说完,周夫子无情地打断:“别说你今日站着上课,恐怕往后你都需日日站着。”

言罢,周夫子将目光重新放在书籍上,开始授课,直至下课钟声响起。

周夫子才低头小声嘟囔一句:“我都还没说几句话,怎就下课了。”

他快步走到陈圆面前,吓得昏昏欲睡的人立刻有了精神,周夫子一把将人推开,露出墙上木牌,看到下一节课还是自己,他便走回讲堂上,完全不顾众学子期盼的小眼神,继续讲学之道。

周夫子连着三节课都未休息,陈圆早已站得两腿发酸,满脸苦相,众学子虽还坐在教室里,但少年们终归年纪小,早已心不在焉,神游九天之外。

随着一次次钟声响起,周夫子终于不情不愿地停下,甩了甩衣袖离去。

周夫子一走,课堂内便像炸了锅的蚂蚁,一个个少年“嗖”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结伴去书院闲逛或者交头接耳闲谈。

而贺渊则殷勤地扶着陈圆一步步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让他坐下:“陈少爷,真是好久不见,鹤香楼的梨子酒,我可喜欢了。”

陈圆坐在木凳上满脸忧愁,胖手轻轻捶着发酸的大腿,一双小眼闪过一丝喜色:“贺兄,酒是不错,上回我请了你,都说什么礼尚,尚,尚啥来着。”

“兄台,是礼尚往来。”肤色黝黑的学子回答道。

“哦,对对对,礼尚往来。”他拉住贺渊衣袖,一脸期待道:“贺兄,都说礼尚往来,现下我身无分文,若你能请我去鹤香楼大吃一顿,一定重重报答。”

贺渊则不解地问道:“陈少爷,身无分文这话从何说起啊?”

只见陈圆脸上的忧愁更重了,声音也带着哽咽:“贺兄有所不知,周夫子与我爹交好,前段时日来我家与我爹交谈了一番,从那以后我就没碰过银子了。”

“陈少爷,你是富贵之躯,手头没银子怎行,我有主意,一哭二闹三上吊,想必陈老爷定会心疼你。”

陈少爷露出几分胆怯,连捶腿的手都停了一下,唯唯诺诺道:“上吊就算了吧,本少爷虽说没银子,但不愁吃穿,每日大鱼大肉,还……还能过下去吧。”

贺渊闻言收起笑容,无情地把袖上的胖爪子扒开:“陈少爷,快上课了,看你站了一上午,腿肯定受不了,趁这会多捶捶吧。”

说完,贺渊不顾陈圆挽留,懒洋洋地回到了座位上,翘起二郎腿,头靠着木质围墙上,耳边是一群少年叽叽喳喳的交流声。

因为最后一排,其中三个人都已经成年,隔着年龄隔座山,难免有代沟,一时间竟未有同窗与他说话。

贺渊大概也猜到,这间学堂就像前世的少年班,陈少爷一看就是成绩差得可怜,所以一直留在此处,至于那高大个,估摸家里贫寒启蒙晚,几节课下来,那人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贺渊无趣地撇了撇嘴,心不在焉看向满屋闹哄哄的小娃,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狡黠笑意,山中无大人,他来称大王,他伸出手拍了拍前方少年的小肩膀:“你过来,给我按按肩。”

第58章

明楠诧异转过头, 稚嫩且白皙的脸上满是不解:“啊,兄长是何意。”

贺渊冷下脸,伸出双手紧握成拳, 捏了半天没捏出响, 气势瞬间消弱一半。没关系, 他还能口头威胁。

随着上课钟声响起, 外出闲逛的人迈着小步伐急匆匆跑回来。

一位书童打扮的少年, 手中拿着精致的书本, 跑到明楠身旁, 恭敬说道:“小公子,出门时您忘了带,方才县令老爷差人送来的,您收好。”

贺渊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这人竟然是县令之子,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脑中迅速思索补救法。

终于在夫子进门前, 从书袋中掏出两把花生,双手颤抖着,放在明楠桌前:“小公子,方才话太快,一下说岔了,是喊你过来吃……吃花生嘞,我夫郎见我爱吃,特意去别人家买的, 你尝尝味道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