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闻言乖乖提起篮子去了槐树下,直到看见两人过来,才轻轻掀开白布,露出金黄米饭与香气四溢的辣子炒肉。
待贺母一走近,他就端起一碗米饭递给贺母:“娘,吃饭。”
另一边的王叔看看自家篮子,只有三碗米饭和两个素菜,没一点荤腥,板着脸说:“你这婆娘,让你买肉,咋不买?日日吃这些,嘴里都没味了。”
“就是,爹说得对,平常就算了,现在不吃肉哪儿有没力气。”
“娘,您别省了,爹身体虽不如从前,但我和大哥正年轻,能挣钱,别省这点吃食。”
“要你们多嘴,老娘还能不知道?昨日你们爹咋不捎一斤肉,今日上午我就算想去镇上,都没搭上牛车,先凑合吃吧。”
说完,王婶转头对贺母说道:“贺二姐,你家日日都去镇上,喊他给我带一斤五花肉回来呗。”
贺母正吃饭,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爽快应下。
饭后,众人没歇多久就渐渐散开,在大太阳下一忙,就忙到太阳西斜,人累得直不起腰,脸上全是汗。
贺渊把最后一背篓玉米倒地上:“累死我了,清哥你歇一会儿,在回家做饭吧,我和娘把地里的玉米杆拔了拉回去当柴火。”
说完,贺渊走向于清身边坐下。
于清推推他肩膀:“别靠这么近,热。”
贺渊听话挪挪:“清哥,晚上随便煮碗粥,渴得很。”
于清痛快答应,不用贺渊说,晚上他也不打算炒菜:“我煮一锅南瓜稀饭,配酸豆角,再烧锅热水,晚上都洗洗,行不。”
“行,你来回跑麻烦,要不明天在家剥玉米吧。”
贺母听了心里不高兴,但没办法,玉米得趁早脱粒晒干防止发霉,让儿子在家他定不愿意,自己又不想在家操持那一日三餐。
“清哥儿就听阿渊的,你一小哥儿干这活正合适,明日就留在家里。”
不远处,贺父驾着牛车缓缓而来:“都累坏了吧,先歇着,我把玉米搬上车拉回去。”
贺渊起身说:“你俩多歇会儿,我去帮爹搬玉米。”
于清和贺母并未歇多久,就帮着一起把玉米一背篓一背篓倒在板车上,装满后,贺父就载着于清,赶着牛车走了。
剩下两人也没停下,贺母砍着玉米杆对贺渊说:“这东西带回去晒干,当柴可耐烧了。”
“我算看出来了,你和清哥儿都懒,从不上山捡柴,家里柴都得买,一年花不少钱呢。”
“娘,您这思想不对,赚钱不就为享受,存着难道还能钱生钱?”
“啥思想,思想是啥?”
贺渊认真解释:“想法就是思想,一个意思。”
两人一边忙一边争论,贺父也赶着牛车来了二趟,见两人都在忙活,默默地将剩下的玉米搬上车运回家。
夜幕降临,天色渐暗,三人将所有的玉米杆搬上车后,板车就没地儿能坐人了。
贺渊只好带着贺母和村里人往家走去。
到家后,于清刚洗漱完,正提水往菜地里倒,看到两人出现在小路上,连忙喊:“回来啦,赶紧进屋吃饭吧。”
此时,贺家堂屋的木桌上已摆上了四碗南瓜稀饭、一碟酸豆角和水瓢里的咸鸭蛋。
于清坐在桌旁喝了一口米汤,像想起啥,对贺父说:“爹,笛哥儿要嫁人了,叫咱一家子二十七晚上去吃饭。”
贺父微微皱起眉头:“不是七月下旬才说找了人家,这也太快了吧。”
贺小笛要嫁镇上富户,村里几乎家家都知道,不用旁人宣传,贺三婶与贺小笛那张嘴见人就说,早在村里传开了。
“老头子,你管那么多,笛哥儿攀上大款,贺老三巴不得早点嫁出去。”
晚饭过后,忙一天的人都累得不行,早早就已洗漱上床。
天气凉快,于清也肯让贺渊抱着睡了。贺渊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夫郎,打着呼噜,一晚上做了好几个稀奇古怪的梦。
一连五日,贺家沉浸在一片繁忙中度过。于清在家先剥去玉米层层外衣,随后在院里摊开晒干水分后,才能开始剥玉米粒,这活虽轻松但费时。
直到贺渊与贺母收完玉米,屋里的玉米都未能剥到一半,三人都坐在堂屋把玉米一粒一粒的剥下来,才能更好的完全晒干。
费时的活计,让人忙活几日,今儿终于是赶在太阳落山前剥完。这时,贺家不但院里铺满了金灿灿的玉米粒,堂屋内四处都有光溜溜的玉米棒。以及像小山坡一样的玉米堆。
贺渊从小木凳站起,轻轻拍了拍衣物上的玉米灰尘,笑着说:“娘,我和清哥儿先把院里的玉米收了,一会儿咱一家人去吃好的。”
言罢,贺渊与于清拿起扫帚,将屋里与院子里的玉米粒全部扫至一堆,在用铲子仔细地装入麻袋中。而贺母则将屋内的玉米棒一一搬至灶屋外的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