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一说,仿佛点燃了温翁玉的火药桶子,清贵端方的太子殿下瞬间就炸了。
“嫉妒?”温翁玉冷嗤,望向窗外:“孤嫉妒他?呵……他也就仗着那张脸能迷惑珈洛,待孤抓到他的把柄,看他还怎么在珈洛面前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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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约莫是丰南县最好的酒楼,又值正午,往来食客络绎不绝。
温稚京站在酒楼前,看着眼前稠人广众的酒楼,正苦恼着这顿饭许是吃不上了,轻叹一声正要离去,一名酒楼伙计便出门相迎。
温稚京大喜,眼眸都亮了起来,不确定地问:“还有位子?”
伙计笑着,忙道:“有的有的!”
说着,便将二人迎了进去。
两人甫一进到大堂,便有诸多打量的目光朝这边投来,旋即窃窃私语。
那伙计对温稚京格外客气,不仅将她迎入雅间,还贴心送上瓜果香茗。
李殷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时而眉心微蹙,许是他气质太过冷冽,所以并未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不一会儿,便有另一伙计端着茶水进来,李殷的目光自始至终紧盯着那壶茶水。
“慢着。”
正准备倒茶的伙计被吓得手一抖,那温热的茶汤便泼湿了温稚京的衣裙。
浅褐色的茶汤混合着茶叶,就这么猝不及防浇到了温稚京的大腿上,烟紫色的罗裙顿时濡湿了一大片,变成浓郁的深紫色。
“对不住对不住,都怪小的手笨!”伙计连忙道歉。
李殷皱着眉,解下外衫披在温稚京的身上。
温稚京倒没觉得什么,横竖她也没伤着,只是脏了衣裙,她忙将两名伙计扶起来:“无碍,只是这儿可有干净的衣裳,我这身怕是不能穿了……”
伙计忙点头:“有的有的!小的带您过去。”
温稚京扶着李殷的手站起来,将李殷的外袍裹紧了些,便跟上伙计的脚步。
李殷正欲抬脚,另一名伙计忽然将他拦住:“女子更衣,郎君多有不便,您在此等候即可。”
李殷微不可查的冷嗤,止住了脚步。
温稚京跟着伙计出了雅间。
酒楼另一边。
衣着华美的男子懒散倚在榻上,姿态十分随意,细看还能看到凌乱的衣襟下,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几枚紫红。
他长腿微曲,手肘枕在膝盖上,将手中水墨折扇开开合合,长指缓慢而细致地一寸寸拂过扇骨,指腹微捻,颇有些暧|昧意味,仿佛摩挲的不是扇骨,而是女子细嫩的肌肤和纤细的脊骨……
香炉青烟袅袅,屋内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糜糜之香。
男子坐不住了,原本还十分珍爱的摩挲着手中的扇子,下一秒却将扇子猛摔在地:“怎么还不来?都干什么吃的!”
门外候着的掌柜听到动静,忙推门进来,赔笑道:“小郎君稍安,马上就到了。”
“马上马上,又是马上!你是把小娘子带到哪匹马上了啊?!”
男子双目圆瞪,从软塌跳下来,捡起地上的扇子便朝掌柜狠狠扔过去。
掌柜下意识偏过脑袋,才险险避开迎面砸来的扇子。
男子顿时被眼前一幕激怒,大步上前猛攥住他的衣领。
“还敢躲?!再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若再见不到人,你这间破楼也别想开了!”
第23章
“还有多远啊?”
带路的伙计听到声音,侧过脸回了句:“马上就到了,娘子莫急。”
温稚京擦了擦额角的汗,这般冷的天气,愣是让她累出一身汗来,吹弹可破的脸颊也泛起淡粉色的红晕,微微蹙起的眉心衬着那双潋滟杏眸,犹如一泓清水,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媚,韵致天成。
伙计暗暗心惊,颇为不舍的收回视线,咽了咽口水。
难怪薛小郎君一见到她,路都走不动了。
丰南还未出现过此等绝色的美人。
很快,温稚京便被带到一处屋子前。
“娘子请。”伙计作出请的手势。
此处是后院,离迎客的前堂较远,温稚京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除了她身后的两个伙计,再无旁人。
她内心忽然有些犯怵,早知道让李殷也跟过来了,虽然她与他还不算亲密,可终归是夫妻,也有个照应。
雪白外袍下,濡湿的裙子黏糊糊的覆在大腿上,被冷风吹了一路,那寒冷的湿意便化作似一根根绵密的针,扎进血肉里。
衣裳还是要换的。
温稚京难受的动了动身子。
罢了,光天化日之下,这酒楼这么多人,量他们也不敢做什么手脚。
就算敢,她扯着嗓子喊一声,也能喊来人。
温稚京这般安慰着自己,抬脚走近那间屋子,推开了门。
在她身后,温稚京没注意到的,两名伙计在她进入后,叹了口气,摇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