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珍跟在两人身后,垂眸轻笑。
“掌柜,要两间客房。”
李殷侧目看她,好看的眉心微微一动:“两间?”
温稚京点头,语气颇为理直气壮:“紫珍一间,我和你一间,有什么问题?”
“……没有。”
温稚京暗暗得意,眼神示意,让紫珍付钱,随后领着掌柜给的牌子上楼去了。
说来也奇怪,前些日子温翁玉还对李殷针锋相对的,如今居然还特意同她说带上李殷来赏花。
面对她的疑惑,温翁玉给出的解释是上次不小心伤了李殷,才明白李殷对她有多重要,所以他决定不再找李殷的麻烦,并且希望她和李殷能好好过日子。
对于这个解释,温稚京是不信的。
他平日里,不是最不喜欢她这个驸马的么……
狗改不了吃屎,温翁玉一定还想作妖,只不过顾及她的面子不好下手,于是借着此次来丰南县看春花一事,想要再次对李殷动手。
温稚京轻蔑一笑,还好她聪明,识破了他的诡计。
这一次,不管温翁玉如何,她也不会让李殷离开她视线半步!
温稚京将李殷的手攥得更紧,到最后,李殷实在忍受不住掌心那股灼热,低声提醒:“公主,再不松手,我的手该断了。”
温稚京回过神来,赶紧松开他,下一秒又捧起他的手怜惜道:“我没弄伤你吧?”
这是弹琴的手,可伤不了一点的。
李殷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收回手,冷淡道:“无碍。”
过了一会儿,李殷估计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试探道:“我去再开一间房吧,公主与我一间……总归不太合适。”
谁知以前对李殷言听计从的温稚京,开始吹胡子瞪眼:“谁说不合适,你我是夫妻,夫妻就应该住一间房!”
身后的紫珍都惊呆了,瞬间瞪大了双眼。
公主,你现在真的好有种啊。
李殷提醒:“……我们之前也分房睡的。”
温稚京:“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还是说你在埋怨我之前分房睡,冷落了你?”
感觉再说下去,回去也要睡一间房了。
李殷深吸一口气,妥协了:“没有,便按公主说的,睡、一、间!”
温稚京顿时勾起嘴角,暗暗朝紫珍投来得意的眼神。
入夜。
“我要睡床。”
李殷不为所动:“我也要睡床。”
温稚京穿着轻薄的里衣,抱着被子站在床榻边,看李殷一个人就将整个床都霸占了,还如此理直气壮。
温稚京惊呆了:“我是公主,我要睡床!”
李殷不甘示弱:“那我也是驸马,我睡床不过分吧?”
“你这个驸马的头衔还是我给的!”
“你这个公主也不是你自己封的。”
“你你你!”
温稚京气急败坏,这人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私下就爱整这死出。得亏他长得好看,不然真想打死他!
她将被子砸他身上,威胁,“你起不起来?!”
李殷躺得更舒服了,身都不带翻的,展开双臂闭上眼,懒懒道:“我乏了,公主退下吧。”
倒反天罡!
温稚京气笑了,咬牙撸起袖子。
这床,她今晚还就睡定了!
第21章
她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床边,李殷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假寐,温稚京低头瞪他:“你起不起来?”
李殷没有回应,像是真的睡死了过去。
温稚京伸手挠他,手刚碰到李殷的腰身,床上之人瞬间醒了,他蓦地睁开眼攥住她的手。
侧目一瞥,竟寒芒毕现,那目光锐利得像一头冬夜的狼王,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贸然闯入领地的侵略者。
温稚京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直接怔在原地,竟忘了挣开他的手。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枚鹰纹。
温稚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其中缘由,李殷已经松开她的手,声音也冷淡了下来:“公主既然选了一间房,想必已经做好了睡地板的准备,若公主睡不惯,可以再开一间。”
说罢,翻身背对着她,似乎睡过去了。
被他凶了一回,温稚京也没有再闹腾的心情了,只是心里终归有些失落,小嘴一瘪,泛红的眼眶里满是委屈:“李殷,你什么时候才肯让让我……”
只是没有人再回答她。
屋子里静得只有李殷浅浅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睡着了。
温稚京偷偷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她好歹是个公主,从小阿娘就教导她,不可在人前落泪,不可在人前软弱,那会是旁人刺向你的刀子。
大周的公主,就该明媚高傲的活着,灿烂的活着。
她轻咬着下唇,缓缓起身,沉默不语地将被褥铺在床榻边的地板上,自己抱着被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