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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锦(41)

作者:松月白 阅读记录

只是脚刚一触地,就踩上方才散落的棋子,温稚京瞳孔骤缩,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滑倒!

“啊!”

李殷听到动静,一转身便看到温稚京朝他扑来。

“咚!”

“唔——”

朱唇蓦然磕上一片温凉,冷冽的梅香几乎瞬间便扑了她满怀,那香气虽淡,却蛮横霸道,一呼一吸间轻而易举浸透她的躯壳。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被风卷起,飘进了屋子里,落在纠缠不休的青丝上。两人倒在分不清胜负的棋子中,一如那夜,近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温稚京骤然瞪大了双眸,瞳孔骤缩。

李殷耳尖通红,恼怒地推开她,坐起来瞪她:“你!”

温稚京却没看他,愣愣地坐直身子,摸了摸嘴巴。

李殷看她这副显然还在回味的模样,顿时气笑了,只是还未等他讽刺几句,温稚京却突然尖叫一声窜了出去。

动作之狼狈,出去的时候还绊上了门槛,咚一声巨响,摔了个底朝天。

“……”

-

紫珍拿来药酒搁在桌上,叹了口气:“公主,您看您,这才出去多久啊,又搞成这副模样。”

温稚京趴在软塌上,稍微一动便觉得瞬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架了,她痛苦地呻|吟几声,才扭过头看向紫珍,一本正经道:“紫珍,你可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紫珍替她把鞋袜脱下来,取来一旁干净的毛巾拧成一个杵臼模样,将药酒均匀的洒在上面,放到温稚京的脚踝处细细的揉着。

听她一问,紫珍疑惑道:“发生了什么?”

温稚京收回视线,目光缓缓跃出窗柩,落到那满树凋零的梅花上。

“我亲了他。”

“您亲了谁?”

温稚京费力地回头瞪她,没好气道:“公主府里我还能亲谁?”

“您亲了驸马爷?!”

紫珍惊讶得手上的布团都掉了,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捡起布团继续上药,一边惊叹:“公主,您什么时候这么有种了,居然敢对驸马下手了?奴婢记得您以前在驸马爷面前都很在乎分寸的,连放肆的话都不敢说一句,生怕驸马爷觉得您是个随便的女子,今日这是……”

温稚京激动得要跳起来,牵扯到身上的伤,这才老实的继续趴着,她勾了勾手。

紫珍意会上前,附耳过去听。

温稚京抬手掩唇,凑在紫珍耳边,一本正经地道:“我觉得,其实李殷就好那口。”

“啊?”紫珍震惊。

哪口?

是她想的那口吗?

温稚京被她一声啊吓了一跳,连忙示意她小声点,紫珍立马捂住嘴巴,继续凑近听。

温稚京小声分析:“以前我也觉得李殷喜欢那种娴静文雅的女子,所以从来不敢再他面前放肆,但是那天晚上,我无比确定,我没有烧糊涂,李殷就是亲了我。”

“啊?!”

紫珍再次震惊,这次反应很快,立马捂住嘴巴,将惊呼堵在喉咙里,满脸吃惊:“驸马爷,他、他主动……亲了您?!”

天爷,她家公主不会要熬出头了吧?!

“对!”温稚京捏紧拳头,满脸肯定,“他若如我们所想,是个克己守礼的谦谦君子,那夜他怎会亲我,且第二日毫无羞恼之意的,在院中苦等了我一日,还去食芳斋接我回府?”

“所以……”

“他就是喜欢我!”

“他就是喜欢您!”

温稚京和紫珍异口同声。

第20章

最后一颗棋子被捡起,青年缓缓起身,从容地将手中棋子置于玉石棋罐,棋子从手心滑落,叮咚之声骤起,像下了一场磅礴大雨。

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一只乌鸦扇着翅膀,仰着头环顾四周。

李殷侧目朝窗外看了一眼,那只乌鸦转过头,亦盯着他。

半晌,乌鸦扑腾着翅膀,从窗边迅速飞走了。

屋内燃着冷冽的梅香,混合着木头燃烧的味道,冷中藏着暖意,格外的沁人心脾。

李殷懒懒靠在软枕上,将手中的字条展开,是夏志的字迹。

——如主上所料,王坚没死,此刻正藏身于丰南县。

李殷面无表情将字条丢入火炉里。

火星子从炉中窜起,瞬间将那不足三指宽的字条吞没。

温稚京上完药就去了东宫,昨夜那伙人说要对付温翁玉,她得把这事儿告诉温翁玉,让他小心点。

到了东宫后,听说温翁玉去了大理寺还没回来,知道他这些时日忙于政务,温稚京只好在宫里等他。

东宫很大,她小时候住宫里都逛腻了,山是山水是水的,也没什么好逛,等了一会儿,实在闲着无聊,便去温翁玉的书房看书。温翁玉虽是个领兵打仗的将军,却也是个十足的书虫,他的书房可谓是海纳百川,样样都有,逛多少遍都不会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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