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李殷成婚的时候,你就百般阻挠,如今你竟在我府上伤他,温翁玉,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温翁玉解释道:“我这不是发现发现李殷轻功了得,所以想与他切磋一二嘛……”
温稚京不吃他这套,扭头瞪他:“切磋需要拔剑吗?”
温翁玉认错态度很积极:“都怪阿兄下手没轻没重的,赶明儿阿兄给你做件狐皮氅衣作赔礼如何?那可是阿兄前几日刚猎的雪狐,品相都是极好的,这世上可找不出第二只。”
温稚京气鼓鼓的不说话,温翁玉便知她气消了。
只要态度到位,她向来好哄很。
温翁玉愈发殷勤的替她捏肩:“那这事儿就算了哈?”
见温稚京再次朝他看过来,温翁玉立马补充道,“你放心,阿兄日后一定谨言慎行,今日之事不会再有了!”
温稚京心里的火气可算是消了:“这还差不多!”
兄妹俩又互呛了几句,温翁玉便离开了,原也是听说公主府出了命案,特意前来看看,顺道试探一下他这位妹夫。
温翁玉没有忘记昨夜的贼人。
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此人定是轻功了得。
李殷,你当真只是一介琴师么?
“派人查查这个李殷,还有,此事不可让公主知晓。”
侍卫不解:“殿下,五年前您不是查过一回了?”
温翁玉冷笑:“有些东西藏久了,总会露出点马脚。”
“属下遵旨!”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提着药箱从李殷房中出来,捏着袖口擦了擦汗,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被焦急的温稚京冲上来抓住手臂,急切问:“老太医,李殷他伤势如何?”
太医恭敬回道:“驸马虽伤在左肩,但所幸未伤及心脉,老臣方才已将血止住,待老臣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不出半月便可痊愈了。”
温稚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紫珍,你拿着方子赶紧去抓药。”
紫珍福了福身应是,领着太医出门了。
温稚京推开房门走进去,便瞧见李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旁边染血的水盆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剩屋内弥漫着似有似无的血腥气。
温稚京伏在床沿,静静地盯着那张病容,目光从精致的眉峰一寸寸滑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泛白的唇瓣。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
坏了!
李殷还染着风寒呢!早上的时候便已经有些低烧,如今受了这一剑,倒是把病气全都激发出来了!
温稚京下意识想唤紫珍,想到紫珍已经出去了,便随意吩咐屋外的丫鬟去打水。
对李殷的事,温稚京总是亲力亲为。
就这么忙到了傍晚,稀薄的余晖从窗户透进来,昏睡了一下午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僵硬地动了动的手指,下一瞬,一阵酥麻便从指尖传遍整条手臂。
手臂被压麻了。
李殷扭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四下安静得只有女子轻柔的呼吸声,均匀而缓慢。
她像只橘色的猫儿,安安静静地伏在他的床沿边上熟睡着。余晖薄薄的洒在她的发丝上,晚风从未关紧的窗户溜进来,那细软的赤金色发丝便随着风摇曳起来。
像一颗蒲公英种子,轻飘飘,不知飘到了何处……
他神使鬼差的,伸出另一只手……
第15章
他一动,温稚京就醒了。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睡得脑子糊成一团,还未完全清醒,眼睛却先一步朝李殷的方向看来。
“嗯?没醒么……”
她拍了拍脑袋,咕哝了一句果真睡傻了,肚子却在这时叫了起来。
“好饿。”
她揉着肚子想起身传晚饭,只是一双腿弯折太久了,加上脖颈长时间不活动,她刚一站起来,眼前便是一黑,紧接着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床上。
“唔……”
一道吃痛的闷哼声忽然响起。
温稚京听到动静,回过神来,随即面上一喜,扒拉着他的胸口:“李殷,你醒啦!”
“……公主再不起来,我又该走了。”
温稚京急了,揪住他的衣襟:“走?你要去哪儿?你都重伤了,太医说了你要静养,哪也不能去的!”
李殷无奈:“我哪也不去,你先起来,压到我伤口了。”
“哦哦哦!”
温稚京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只是。
好景不长。
她脚一麻,再次摔了回去。
“唔——!”
坏了。
温稚京顿时吓住,像做错事的孩子,嗫嚅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殷原本苍白的脸色,如今变得惨白了。耳朵也不知何时通红一片,绯红甚至从脖颈蔓延到胸前,藏进了雪白的里衣下,不知是气的还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