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的男人扶着额,双眸阖上,似乎有些不胜酒力。
杨徐偷偷抬眼往主座上看了一眼,试探地唤了一声:“贵人?”
过了好一会儿,主座上才传来回应,尾音掺着醉意。
“嗯?”
听出楚殷的声音不对,曹陆忙躬身,低声询问:“郎君?”
杨徐懊恼道:“我竟忘了贵人大病初愈,饮不得太烈的酒,不如先扶贵人去偏房休息?”
曹陆饶有深意地看了眼杨徐,又看向楚殷用过的酒杯,隐约猜到许是他动了什么手脚。
只是眼下没有证据。
为今之计,只能先给陛下醒酒。
“烦请杨家主替郎君熬一碗醒酒汤来。”
杨徐连忙应是,吩咐人下去熬汤。
曹陆小心将楚殷扶起来,一名家丁领着两人往偏房去了。
一时间,水榭里只剩下娄清泽和杨徐两人。
温稚京更衣迟迟未归,娄清泽心里愈发不安起来,如今见楚殷也离席,他再也忍不住了。
“稚京许久未归,我去看看!”
“诶!”杨徐连忙叫住他,“女子更衣是麻烦了些,许是耽搁了,娄兄不如再等等?”
事到如今,娄清泽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杨家主,在下与温娘子是诚心来赴宴的,若是温娘子在这儿出了什么差池,商会上的事,你我两家都别想善罢甘休!”
杨徐心中冷笑,面上却维持着那副虚伪的笑容:“娄兄这说的什么话!此处别苑是我杨徐名下,我自然也不愿意看到温娘子在这儿有个什么好歹。”
娄清泽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一旁的家丁看着娄清泽的背影消失在拱门后,脸色担忧,上前道:“若是贵人知晓此事,怕是要怪罪下来……”
杨徐轻哼一声:“怕什么!
“那可是个好东西,无色无味无毒,初时以为是醉酒,而后药性愈来愈烈……纵使再克制守礼的君子,也抵挡不住它的魅力。”
杨徐看向厚重的云层,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子。
“待贵人得手,他只会感激我推了他们一把。男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着尊重,心里早就把人家小娘子扒得一干二净了,待他尝过那般销魂的滋味,便再也不能放手了。”
……
曹陆扶着楚殷,刚进了屋子,便察觉青年的气息不对劲。
“郎君你怎么了?”
青年气息粗重,身上烫得厉害,俊脸已是一片潮红,绯红甚至蔓延到了胸前,青筋暴起。
曹陆当即反应过来杨徐做的是什么手脚,嘴里暗骂了一句。
“老奴去请大夫!”
“站住……出去!”
青年咬着牙,声线颤抖。
“……别让人进来。”
“……”
房门再次被阖上。
身体里好像烧起了一把火,欲|火一路蔓延至下腹,几乎要将青年的理智烧断!
眼前逐渐浮现出一张娇蛮的脸庞……
他忍不住皱起眉心,弓着身子,踉跄朝内室而去。
内室的床榻上。
温稚京悠悠转醒,吃痛地捂着后脖颈。
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此刻身处何地,视线中便闯进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
温稚京定眼一看。
竟是楚殷?!
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瞧着他脸色不对,她的目光不由得从青年异常潮红的俊容,移到他起伏不停的胸膛上。
以及——
某处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第116章
几乎在他朝她走来的瞬间,温稚京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从床榻上跳下来往门口冲去。
只是下一瞬,却被青年一只手拦腰捞了回来。
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摔回了榻上。
虽然有被褥垫着才没有摔痛,但温稚京还是摔得眼冒金星,她还未挣扎起来,男人高大的身影如山一般压来,压得她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受到,压在小腹上的物事有多恐怖!
容不得细想,凌乱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温稚京脸色一白,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别过脸,双手拼命推他。
“楚殷,你冷静点!”
此处是杨家别苑,外面到处都是杨家的仆从,温稚京一边留心注意屋外,担心有人进来撞见,一边用力推开楚殷,甚至咬他,试图唤醒他一丝理智。
只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她还未挣扎开,急切的吻,如大雨滂沱般不停落在颈侧。
耳垂贴上一片温热。
哪怕理智全无,他到底没下重手,只轻轻咬着她,用牙尖磨着她的耳垂。
只是这样的磨蹭,反倒激起更深一层的欲念。
“对不起……我……我好难受……”
话音未落,青年眼尾猩红,再也抵抗不住意识的本能,颤抖着去吻那片殷红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