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主谄媚上前道:“贵人想要这个女人?这简单!”
楚殷掀起眼皮看他:“你有何高见?”
杨家主意味不明地道:“以贵人的家世背景,那女子若攀上您,那可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如今她不知您的身份,若是知道了,再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从?”
“……蠢货,拉下去。”
曹陆看向杨徐的目光不禁带上几分怜悯,朝楚殷恭敬应是。
“诶!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啊!”
杨徐的呼救声渐渐远去。
楚殷抬眸,目不转睛看向温稚京离去的方向,神色没由来地认真起来。
他不会放手的。
就算如今她的身边有了别人,他也不会放手。
他做不到。
第105章
夏日的天比冬日要古怪得多。
方才还晴空朗朗,转眼间天便阴沉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落在头顶,须臾,几滴温凉的液滴落在青年高挺的眉骨上。
如同滔天巨浪被一只轻柔的手抚平,戾气渐消,紧蹙的眉心缓缓展开。
楚殷茫然地抬头,望向雨滴飘来的方向。心里又一次泛起一阵熟悉的钝痛,他闭上眼,恍若未觉……
去而复返的曹陆远远看着亭台,忽然脸色一白,急匆匆撑起伞朝青年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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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申时,温稚京和娄清泽才回到靡阿芜家。
才与阿芜和陶大哥说起杨家的事,杨家的家仆便拿着一封请帖上门,道:“主人诚邀温娘子与娄郎君,酉时末一同前往祥宁酒楼商议立券事宜。”
靡阿芜这才相信,那杨家确实肯松口了。
“只是,那杨徐唯利是图,他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陶文觉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此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此前他也曾去拜访过杨家,只是那杨家主始终闭门不见,他又去果子行与他们商谈此事,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温稚京敛眸,难得安静下来,一旁的娄清泽注意到她情绪低落,以为她是在杨家被那杨家主的儿子杨昌林吓到了,忙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温稚京闻言,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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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
眨眼间便到了赴约的时辰。
祥宁酒楼是娄家的产业,娄清泽带着温稚京来到酒楼时,掌柜已经候在门口,见到少东家带着温娘子从马车上下来,忙笑脸迎上去。
“少东家,一切准备妥当了。”
娄清泽颔首,又问:“杨家的人到了吗?”
掌柜的回道:“还未,约莫快了。”
“嗯。”
娄清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牵着温稚京的手,与掌柜一同上了三楼雅阁。
温稚京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低头看向那只被娄清泽小心牵着的手。
自杨家出来后,他牵她手的动作愈发娴熟自然了。
娄清泽的手很暖,像一块暖玉,温润细腻,与塞外刮人脸的寒风不同,她的手被他的大掌完完全全包裹着,却没有丝毫的不适。
出奇的,温稚京没有挣开他,任由他牵着。
两人在雅阁落了座,随即便有伙计奉上茶汤。
温稚京身子有些乏,趴在桌子上小憩。
约莫过了一刻钟,雅阁的门被人敲响,掌柜的声音隐约从外面传来。
“……我家少东家就在里面……”
温稚京被这一阵平稳有节奏的脚步声惊醒了,茫然抬起头,杏眸里还残留着噩梦惊醒时的彷徨无助。
太像了。
这脚步声,几乎与她梦中那人如出一辙!
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温稚京整个人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娄清泽见她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温稚京如梦初醒,再抬眼时,雅阁的门被人推开,一身着绛紫锦袍的青年稳步走来。
温稚京看着那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暗自又听了一会儿。
不对。
此人步履稳健,听着却明显不是练武之人……
难道是她多心了?
温稚京揉了揉眉心,她这多疑的毛病,还真是一如既往改不掉。
娄清泽见她脸色一变再变,眼底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温稚京抬眸看他,摇摇头道:“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才回过神来。”
娄清泽轻轻握住她的手:“说好回去让骆老给你配个方子调理,瞧我这记性,正好回去让骆老多配一副安神的药。”
温稚京无奈:“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脆弱?”
娄清泽垂眸看她,认真道:“可在我眼里,你值得被小心呵护着。”
温稚京:“……”
“……”
门口。
从一进门就看见娄清泽那只不安分的手开始,楚殷脸上勉强维持的温润笑容顷刻间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