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京的美梦彻底破碎。
就在这时,马车骤然停住!
温稚京一个不察,险些从软榻上摔下去,幸好李殷眼疾手快捞住她的腰身,才堪堪稳住。
还未反应过来,马车外传来紫珍的惊呼声。
“公主,是山匪!”
温稚京豁然掀开帘子。
只见萧条的竹林中,数十名衣着粗糙的山匪持刀而立,将他们的马车团团围住。
站在前面的山匪头子听到紫珍的话,见着露面的温稚京,眼底闪过一霎惊艳,随即痞气地打量着:“哟,美人,还是个公主,兄弟们,咱今日可是逮到肥肉了啊!”
话音刚落,四下便起一阵□□。
马车内,李殷剑眉紧蹙。
外面的夏志与他对视一眼,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怒目而视:“尔等宵小,也敢截当朝公主的马车,是不想要这条狗命了?”
紫珍亦抽出腰间的短刃,目光凛冽,随时准备与山匪拼命。
那人仰面大笑,抬刀指向夏志:“这有你说话的份么?”
“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山匪便一蜂窝涌上来,马车外顿时响起一片混乱的缠斗声,隐约还有利刃刺入身体的噗嗤声。
温稚京被李殷护在怀里,吓得脸色惨白。
蓦然,刺啦一声。
寒光刺进温稚京的双眼。
只见巴掌宽的长刀从中间刺入,刀口一转,直接朝温稚京面门劈来!
李殷瞳孔骤缩,一手搂着怀中早已吓得瘫软的人,一掌劈开马车飞身躲过那致命一击。
他们才落地,便有几名山匪提着刀朝他们冲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温稚京揪着李殷衣襟的手止不住发抖,唇色苍白,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他们是冲我们来的。”
这哪里是什么山匪,分明是刺客!
可是她这段时日,并未与谁有过节,或是结过仇。
李殷一边护着她,一边捡起旁边掉落的长刀挡住刺客的攻击,一时不察,身上便多了几道口子。
细微的衣物撕裂声倏地传入温稚京耳朵里,李殷已经带着她退出竹林。
冷冽的风穿林而过,带起浓浓的血腥气,温稚京慌乱看他:“李殷,你受伤了?!”
“不碍事。”
十步开外,刺客步步紧逼。
冷光闪过,李殷目光一凛,长靴踢起一枚碎石,碎石破空而来,直接刺穿前面一名刺客的喉咙。
那刺客目光惊恐,捂着脖子,身子僵直朝后倒去。
其余几名刺客见状,盯着地上的尸体,不由得后退半步。
只是不过一瞬,便再次提刀上前。
李殷垂眸看了眼怀中紧闭双眼的女子,低声道:“屏息。”
温稚京听话的屏住呼吸。
下一秒,身子失重,只觉耳边寒风呼啸而过。
随后咚的一声。
周遭声音尽数被潮水吞没。
“他们跳崖了!”
“快去禀报孟娘子!”
透过浑浊荡漾的水面,隐约瞧见崖顶的身影没一会儿便消失了。
李殷收回目光,揽住温稚京腰身的手臂收紧了几分,顺着水流的方向游去。
“啪!”
一个山匪模样的男子捂着火辣辣的脸,惶恐跪在地上。
俨然是方才伪装成山匪,刺杀温稚京的刺客。
“谁给你的胆子伤他?”
“是、是主上拼死也要护那女人,我等一时失手,才……”
孟晴一袭黑衣,面容冷峻,她弯下腰,猛地掐住那人的脖子:“失手?”
她阴恻恻的笑一声。
“先前我是如何交代的,让你们提温稚京的人头见我,现在,你告诉我失手?”
“饶命……饶命……”
再多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已经扼杀在喉咙里了。
孟晴面无表情松开手,目光扫过在场噤若寒蝉的刺客,冷声道:“找,若找不到,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
寒风肆虐,卷起一地染血的枯竹叶。
李殷抱着温稚京走进一个山洞里,将人轻缓的放在枯叶堆上。
沾了水的衣裳,经这冬日的寒风一吹,那枯叶堆上的女子顿时蜷缩起身子,细细发抖。
李殷下意识要将外袍褪下,指腹刚触碰到身上浸湿的衣衫便顿住。
最后,他只好去山洞外,捡来一些枯枝生火取暖。
明亮的火光顿时照亮山洞,枯枝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李殷蓦地咬了咬舌尖,才勉强回过神,随后迅速烘干身上的衣物,又拿起烘干的外袍,朝昏睡着的温稚京走去,替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后,李殷才走出山洞。
天色昏暗,残缺的月挂在灰白的天幕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
静谧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