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春:就是,能别分手不,半天恋爱游听起来也太惨了。】
噗。
江稚鱼笑了出来,觉得未免有点荒谬,白清宵挤牙膏似的对不起,贺知春倒是喜欢发小作文的那个。
于是简单回了他,摁灭了手机屏幕。
【我知道。】
他已经想通了,那货罪不至分手,只是自己暂时咽不下去这口气而已。
而且他刚刚都给台阶了,接下来就得看白清宵自己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一个小时后,江稚鱼正躺在床上画画,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弱弱的声音:“稚鱼…蛋糕做好了……”
回过头,人没看见,就看见个耷拉着眉毛的脑袋探进来,眼神委屈又不安。
当江稚鱼看见那个蛋糕的时候,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无语。
“放大版的对不起?”
桌上俨然是当初那个小蛋糕的放大版,甚至连对不起都写得大了几倍,旁边的狗头看起来也更委屈了。
白清宵站在他身后,目光紧张地追随着江稚鱼的一举一动,见他拿起了叉子,吃了一口后却没有发表任何评价,不禁慌得手心冒汗。
怎么了,难道是做得更难吃了?
“稚——”
“你知道我在生什么气吗。”
江稚鱼回身,轻靠在桌沿边,面色平静地望着略显错愕的白清宵,又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到底在生什么气吗?”
白清宵试探着问:“因为,我骗了你?”
完了,白清宵察觉到江稚鱼的面色更沉了一些,反省错了。
江稚鱼很轻地叹了口气,起身向前,每走一步,白清宵的心就提上一分。
两人所距不过两三步时,他停了下来,微微抬眼和他对视上,说:“是你不跟我说,是你不信任我。”
什么,白清宵急忙上前一步,又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住,不让自己上前半分,眼眸掠过一丝焦急和无措,连忙说:“我没有不信你!”
“没有?”江稚鱼歪了下头,长眉横挑,黑漆漆的眼瞳审视般看他,“没有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你这就是不信任我。”
“不信我会好好听你解释,不信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不信我真的很喜欢你,否则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不是主动自首,申请酌情处理,而是选择用一个又一个借口来诓我呢?”
江稚鱼语速平缓,眼神平静,若不是字字珠玑,否则白清宵都要以为他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哑然,好一会儿才颓丧地低下头。
“对不起……”
“我知道,”江稚鱼侧过身又叉了块蛋糕,戳了戳奶油上的三个字,“你说过了。”
闻言,白清宵撩起眼皮,眼神忐忑,品味着江稚鱼这句话的意思。
说过了,所以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白炽灯下,眉骨挡住了直下的灯光,眼眸掩在阴影当中,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半晌,才灵光乍现般开了口。
“我不会再这样了。”
声音干涩难听得自己都差点没敢认,顿了顿,在江稚鱼无言的默认下,继续说了下去。
“不会再有事瞒你,不会再欺骗你,不会……不会再不信任你。”
说完很久,江稚鱼都没有说话。
令人恐慌的死寂中,白清宵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站得笔直的腿。
面前传来一声轻笑,这才错愕地抬起头,对上江稚鱼无奈又温柔的眼睛。
他递来一把叉子,没有直接回应自己刚刚的话,只是说:
“蛋糕,挺好吃的。”
第33章 “我爱你。”
不用再直说。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白清宵顿时撇开脸,两拳握紧贴在身侧,似乎身体有微小幅度的颤抖。
江稚鱼露出了小虎牙,作出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揽过白清宵的脑袋放到自己肩窝上,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很老成地说:“想哭就哭,在我面前憋个什么劲儿。”
白清宵自然地搂过他的腰,就着这个姿势蹭蹭颊边温热的肌肤,声音有些堵:“谢谢你。”
“嗯?”江稚鱼始料未及,“谢我?”
“嗯,谢谢你。”白清宵手臂收紧,几乎整个人都和江稚鱼紧贴到了一起。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谢谢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只是说出来实在不好意思,最后吻了吻江稚鱼的嘴角,不包含任何情.欲意味,纯然的爱惜。
江稚鱼有些不明所以,但任由他黏在自己身上,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这样就好了,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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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转瞬即逝,美术展就开在开学的第二个月,贺知春和白清宵下了课一起往美院走去。
“哎,”贺知春撞了下白清宵的肩膀,冲他抬抬下巴,“最后你俩合计出了什么灵感,稚鱼画了啥,给我透露下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