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说,刚才那个小哥会不会觉得我凶巴巴的呀?”白芸若无其事地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江安一顿,旋即“啪”一下弹跳起立。
白芸斜了下镜子:“你干什么?”
江安气鼓鼓地捂着手转身,边走边骂:“我干什么?我去洗伤口去我还能干什么!”
“哦。”白芸答应了声,继续对着镜子勾勾画画,好像江安的死活跟自己一点儿关系没有。俩人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一样。
片刻后,忽然。
“叮——”
江安留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起初白芸没在意,但是那小苹果又继续叮叮叮了十几条。
“谁啊。这么烦人。”白芸扔下化妆镜,骂骂咧咧地拿起手机,低头一看,一个陌生号码。谁?
紧接着,她的胖指头在上面点开。
“啪”一下,十几张一个陌生男人搔首弄姿的照片洪水一般砸过来。虽然没有脸,但照片依旧足够色情。男人双手被一条长领带反绑在身后,白色的衬衫扣子被完全拧开,似遮非遮地盖在他的胸前,配合上他从脖子一路红到胸口的吻痕,这衬衫多余的遮挡实在是欲盖弥彰。明明已经是完全玩过了的样子。
“我去。”白芸第一反应是赶紧拿着江安的手机给自己转发。
然后下一刻,手指忽然一顿。
“等等。”她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忽然回过神来,“这不是江安的手机吗?为什么会有人给他发这种好东西??”
“叮”。
新短信弹进来的声音像是恶魔低语。
【小江哥哥,上次和你在一起的照片都发给你啦。玩得很愉快,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和你一起,共度春宵】
轰——!
一瞬间,一座印尼火山轰然在白芸脑子里爆开。
下一刻,江安的人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还正骂骂咧咧一边甩手一边说水温太高。忽然间,对上白芸岩浆滚滚的爱意目光,身子骨徒然一抖。
“小、小芸芸……?怎么了……?”
白芸起了身,此时此刻身影仿佛无数倍膨胀。她紧盯着江安,眼睛里愤怒地像是要劈出雷电,一字一顿:“共、度、春、宵、啊?”
江安腿有点发软:“什、什么春宵……?今年不刚过完春节没多久……?”
-
车里陆桥系上最后一粒纽扣,用余光扫自己的脖子。他舔了两下唇,唇瓣上咬过的地方还有点肿。刚才……傅义亲吻得实在是很用力。
傅义老老实实地将一张纸条伸过来,故意不看他:“喏。”
陆桥望过去:“什么?”
傅义二话不说将纸条拍在他胸口,牵连着胸口处刚才碰过的皮肤也有点痛。陆桥没忍住“嘶”了声,傅义立刻望过来,没说话,但眼神里只传达出一个意思:怎么了?
陆桥嘴角勾出一个极其健康的弧度,两指捏起纸条,打开,才发现是之前去济州岛的高速上,他在车里给傅义写的那张欠条。
没想到他还一直留着。
“行了。清了。”
陆桥觉得很开心:“清什么?”转而随手从车上拿出来几张便签,凤舞龙蛇地写了几画,折好,温柔塞进傅义手里。一大捧。
傅义有点儿不理解地看着他,旋即在陆桥目光鼓励下,他抬手指绽开:欠条2。
再拆开一个:欠条3。
继续拆:欠条4。
读到这儿,非常会找规律的傅义已经明白,这一大堆是个什么东西,有点好笑地看着陆桥:“你没完了?”
但陆桥只是笑着不说话。
傅义捧着一堆小纸条很无语,在陆桥身上看了两眼,再低头看了两眼,旋即一张张塞进自己上衣的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下次垃圾自己扔,别给我!”
陆桥嘴角笑意更浓,末了没忍住,蹦出来俩字:“嘿嘿。”
“啧。”
下一刻,傅义的手机突然响起。
-
餐厅里,江安被白芸打得鼻青脸肿嗷嗷直叫,餐厅的食客洪水见状洪水一般往外跑,剩下的全体员工上上下下都来劝架。
一整个混乱不堪。
江安一米八七的一个大男人,被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躲在圆形桌后面,喊:“我哪知道那是谁!!”
白芸拿着一直掰断了的椅子腿,喊:“你不知道那是谁,干嘛给你发照片?!你又开始犯病了是吧!!”
江安:“我说了我不认识他!!我就不认识他!!你打电话!!我和他对峙!!”
白芸:“要是真的怎么办吧?”
江安四肢朝天,摆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我对天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我断子绝孙!!”
他这么说,白芸才半信半疑地拨去了电话。
“喂!”江安吼着嗓子喊了声,白芸紧接着按了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