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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女尊)(10)

作者: 君薄宴 阅读记录

大理寺比想象中更好进去,他跟在沈追身后,四周侍卫对他视而不见,林劝坐在堂中读着案卷,虽说林劝当真不适合大理寺这位置,却是极为严谨的一个人,不肯走官路,大理寺这地方少不了要揣测圣意,与各方权贵打交道,林家人却也不知道该将这个一根筋的人放在哪里,就只好由着她去她最不擅长的大理寺了。

第14章 十四

南念早上感到有人轻轻的拍了拍他,他睁眼就见穿戴整齐的沈追,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睡着,连忙起身,“殿下怎么不早点叫我?”

沈追见他睁眼,饮了口茶,摆摆手,“起来吧,叫你作甚,让你多睡会,收拾收拾,孤带你去见你义兄。”

南念点了点头,忽而起身再榻上行了个大礼,“南念谢过殿下。”到徽州这么多日子,行过的礼数不胜数,唯独此时真心实意,南念也不在乎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了,天地间谁能没有牵挂?都是人,五脏六腑,软肋丛生,只不过他南念只剩云锦这一个人了罢了。

大理寺比想象中更好进去,他跟在沈追身后,四周侍卫对他视而不见,林劝坐在堂中读着案卷,虽说林劝当真不适合大理寺这位置,却是极为严谨的一个人,不肯走官路,大理寺这地方少不了要揣测圣意,与各方权贵打交道,林家人却也不知道该将这个一根筋的人放在哪里,就只好由着她去她最不擅长的大理寺了。

林劝见两人缓步而来,抬头卸下了脸上的琉璃镜,来人为首的是近来归京的小庆安侯,林劝为人冷淡,做不来京中权贵那样的油腔滑调,便也只是一身官服从案卷中分出神来,对着沈追一礼。沈追的官职比林劝大了一阶,林劝也不在意,抱拳不卑不亢道,“下官见过大人,”随即抬眼见到身后的南念,她皱眉道,“大人这是?”

沈追上前扶起林劝道,“林大人客气了,孤此行来是为了世子细作一案,燕北王世子是孤请来帮忙的。”

林劝直起身,冷淡的看着沈追,与看其他人并无不同,她只当这任性的小侯女是来带着世子徇私的,冷下声音道,“侯女初来乍到,这不合规矩。”

南念在沈追身后暗暗攥紧了拳,林劝他曾来亲自找过一次,得到的答案也不过是这样一句不合规矩。

沈追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摆了摆手,“林大人放心,同居大理寺,孤自然知道大理寺的规矩,不允私会,可是如此?”

林劝没说话,冷眼看着两人。

沈追浑然不觉,接着说,“大人可知有些案子当然要用些不成文的手段,拘泥于条框,案子自然破不了。”

林劝不禁冷笑,“殿下莫不是觉得所有案子都要剑走偏锋?那成何体统?”

沈追摆了摆手,“林大人不知道,这案子与普通案子不同,牵涉内情,不便多说,林大人也该明白,孤在这里是皇上授意的。”

林劝脸上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显然她对这种有“内情”的案子不堪其扰。

沈追道,“林大人也不必如此忧心,不过放人进去问个话,详情都会告诉大人。”

林劝半晌无言,“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就请吧。”

沈追抬起手摆了摆,“世子进去就行,孤跟大人说说这内情。”

南念对着两人一礼,跟着侍卫走了进去。沈追见人走了,上前一步低声对林劝说,“大人不如随我去书房中一叙?”

林劝无奈只得点头称是,跟着沈追进了书房。

书房的灯要亮一些,林劝这才看清她的长相,平日里林劝有些眼疾,故此看人常常眯眼依靠身形估计,小庆安侯身量很高,双眼带笑,唇角却是平的。林劝少时曾跟着一个云游道士离家在外求学,什么都涉猎过一些,她望着眼前的小庆安侯突然就想起了一种面相,“少逢途险,死生难觅,命带青云,得非所愿。”林劝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些庆安侯的事情,心下恻然。

沈追开门见山,“林大人可知道三字令?”

林劝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带什么神色,只略微抬了抬眼,“殿下见到了?”

沈追意有所指,“世子见到了。”

林劝也顾不得什么错综复杂的势力了,皱眉道,“那可是皇上牵涉其中?”

三字令是一种暗语,大梁皇帝沈昌手中有一只惊风卫,只隶属于皇帝,惊风出身与翰林,令谁也想不到白日里笑的月明风清的一群书生,夜里刀刀致命。三字令便是在惊风盯上的人房中留下一本书,书中以指在书页中寻字划痕,以三字为令,“明”的意思便是“守”。

沈追摩挲了手中的玉佩一会,“发现了明字令,皇上也盯着呢,孤试过世子了,他不知情。”

林劝想了一会道,“下官这就去搜查世子府,看看还有什么留下的证据。”

沈追伸手摆了摆,“大人别急,惊风的意思是守着,那么皇上必然知道这其中的动作,孤怕贸然行动,惊扰了皇上的计划,还是等世子出来以后,问清楚再做打算。”

林劝心下了然,也对这心思缜密的庆安侯多了份重视,“谢过殿下提点。”

沈追笑道,“孤仰慕林大人已久,既是同僚,大人不妨称孤铭之便是。”

林劝抱拳,“不敢不敢,小侯爷表字哪是下官能随意称呼的。”

沈追也不在意林劝这疏远之意,“林大人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的说,林劝就是近视。

第15章 十五

南念跟着侍卫走进牢中,大理寺的地牢有些年头,楼梯一侧的栏杆都已经腐朽,刚一进入地牢门口一股子混着血腥之气的潮气铺面而来。

南念皱了皱眉,侍女躬身道,“侯女吩咐过,殿下单独进去就好。”

他结果侍女手中的灯,默然无言,点了点头,南念似乎已经习惯了庆安侯的势力,往前走了半步回头道,“侯女的人?”

那女子并未出声,只听见这话之后,笑了笑,“殿下还是快去吧。”说罢他转身退了出去。

南念心道,这还算是掩饰了么?跟不掩饰有何区别?提着灯往前走。大理寺的天牢近乎的满的,每走过一段铁窗便能看见一双枯瘦的手,或是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可南念是燕北黄沙血日那样的地方走出来的人,自然不以为意,走了一段他甚至还觉得,怕不是庆安侯为了试试他的胆子。

云锦被单独关在最里面,那间牢房尤其幽深,窗户在南念脚下。六棱形的窗户将光线切割开来,隐隐约约见得到一身白衣。云锦蹲坐在地牢角落里,手腕上系着铁链,见有来人,他太久不见光,伸手挡了挡,一时间没看清来人是谁。

云锦闭目道,“大人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一并问了吧,云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不要牵扯我家世子。”

“兄长。”南念伏在天窗上隔着铁笼唤他。

云锦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他无法站立起来,只能膝行几步,腰间和手腕上的铁链将他困在了脚下方寸之间。

“兄长可伤着了?”南念看着困在牢中的云锦,只觉得胸中剧痛,眼中酸涩,他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了。

云锦怕他担心,轻轻藏起了手腕,苍白着脸色安慰他,“世子不要担心,臣没事。”

南念眼睛尖,看到云锦藏手腕脸色都变了,“兄长!你不用怕,他们要是欺负你,我”他猛地停住了,他能怎么办呢?告诉云锦庆安侯会护着你么?他闪了闪眼睛,神色突然颓唐了下来,低声道,“是我没用。”半晌南念直起身子,伸手穿过铁栏,触摸到了云锦的脸颊,南念的右手连筷子都拿不动,落在云锦脸上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云锦闭了闭眼睛,这两人一个趴在牢房之外背靠着阳光,一个跪在牢房里浸在黑暗中,却同样的心如刀割。

“哥哥,你瘦了。”南念挡住了光,云锦看不清南念的表情,只感到有滴水落在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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