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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良婿(4)+番外

他礼貌得唤方世年一声“三叔”。

方世年也待他热忱。

他同三叔在书房内说话,方槿桐就躲在屏风外偷听,虽然他不知道她那时在偷听什么,最终却是将那扇屏风推倒了,整个摔了个人仰马翻出来。

窘迫至极。

他记住了这个丫头。

……

再后来不过一两年光景,他听到风声,大理寺卿方世年惹怒了圣意,方家被抄。听闻抄家时,竟然还搜到了方世年当年参与谋逆时的证据。

听闻证据确凿,方世年被判秋后问斩,方家亦受牵连。

方家男丁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女眷卖为罪奴,官/妓。偌大一个百年世家,忽然间倾覆。

那时正逢先帝弥留,急下圣旨让他入京,他恰好在进京路上救下了方槿桐。

他救方槿桐,是认出她是方三叔的女儿,动了恻隐之心。

那时候的方槿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稍加修饰也算明艳动人。

那也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她。

后来先帝薨逝,京中暗波涌动,他要留在京中助景王上位,便让沈括将她带回怀洲城暂避风头。

彼时天下初定,随便一件小事在朝堂上都可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掩人耳目,他娶方槿桐为妻。

他也并非喜欢她,只是那时方家已经没有旁人了。而怀安侯府也盛极一时,他娶谁都会遭景帝猜忌,只能等待指婚。干脆捏造了一个小家碧玉的身份,她既可以在怀安侯府有个栖身之地,他也因此少了景帝的猜忌,两全其美。

于是方槿桐在怀洲一待就是几年。

有人的喜欢是一见倾心,有人的喜欢则是朝夕相处。

他同她名义上夫妻做了几年,习惯了日日有她的身影,餐餐有她布菜。晨间她在苑中下棋,困了就倚在苑内的花亭内午睡,他经过时会给她披衣裳。

年关时,会一同守岁。春日里,便一起踏青。

怀洲的冬日不会下雪,她说想看下雪,他知道她是想念家人了,却从来不说。

他也越发护短。

他遣人暗中追查方家的事,结果矛头直指曾与她订婚的孟锦辰。

方家出事后,孟锦辰便也忽然失踪了,成为谜团。

除此之外,方家的事再查不到旁的信息。

再往后,每当他离开怀洲,就会时常挂念起她,见了好玩的东西,还会让人捎回怀洲给她。他身边惯来没有旁人,却不知从何时起,眼中不能少了她。

大约是弘景四年,趁他入京,南蛮细作潜入怀洲城生乱,听说还闯进侯府伤了不少人。消息传到京中,他一路快马加鞭,跑死了足足五六匹马,两个月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三十日就赶回。

槿桐在侯府门口迎他。

他一跃下马,只字未语,揽她到怀中。

此生都不想再放开。

……

弘景五年,他和她有了一个儿子,生在六月。

肉嘟嘟的,白嫩嫩的,仿若糯米丸子一般。

槿桐取名‘小宝’。

怎样都好!

他和她的儿子,他喜欢得不得了。

他同她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他应当同她白头到老——结果弘景七年,突生变故。

景帝和南蛮要追杀的人是他!

不是她们母子。

风雪夜里,他让郭钊送她和儿子从另一条道离开。

她撑着伞,怀中抱着儿子,临上马车前,眼中氤氲,却莞尔:“我和小宝等你。”

这一幕他永远忘不了。

他不怕死,只是满心遗憾。

他舍不得槿桐,舍不得儿子。

她们母子还在等他……

***

弘德十九年,沈逸辰攥紧指尖。

十年前……

槿桐的婚事未定,方家还未抄家,三叔尚在。

作者有话要说:重生了重生了!!

第4章 良婿

“三小姐,该醒了。”阿梧打好洗脸水,放在梳妆台一侧的黄木架子上,又从架子上取了毛巾下来,一面回头道:“三小姐,昨日不是答应了大奶奶,要同大奶奶一道带小少爷去城东吗?”

良久,被子里蠕了蠕,伸出一只脑袋来,迷迷糊糊道:“好阿梧……让我再睡会吧……”

昨夜,不知道哪尊大佛一直惦记着她,她的喷嚏打了整整一宿!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消停下来。眼下,似是刚才合上眼不久,实在困得不行。

“三小姐……”阿梧蛾眉微蹙,见床铺那头实在没有反应,只得踱步到窗边,将窗帘扯开,系好。

阳光就透过窗户涌了进来。

方槿桐闹心得从床榻上坐起,一脸怨气:“阿梧……”她平日里睡觉就怕光亮,裹在被子里都睡不着,所以屋内都得装上厚重的窗帘。大伯母给她留的厢房,窗帘都比旁的厢房遮光。

阿梧笑了笑,手中捧了她的衣裳,上前替她更衣:“这不是也起来了吗?”

方槿桐只得任由她处置:“什么时辰了?”

阿梧好气:“都快晌午了。”

“晌午?!”有人倒是忽然惊醒了,伸头望了望窗外,大雪初霁,日上三竿,不是晌午是什么时候?

“怎么不早些叫我?”方槿桐赶紧伸手,帮着阿梧一道系纽扣。

等系好纽扣,阿梧去拿旁的衣裳,她连碰带跳,一面穿鞋一面碰去黄木架子那里洗漱。

“三小姐!慢些!”阿梧怕她摔了。

方槿桐局促笑了笑,低下头洗脸去。

阿梧抿唇。

“三小姐在吗?”屋外有敲门声,听着像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思语。

阿梧放下锦盒,去开门。

方槿桐取了外衣套上。

房门打开,屋外的冷风便灌了进来,方槿桐不禁打了个寒颤,融雪的天气总是比下雪天要冷。

外阁间传来女子说笑的声音,片刻,阿梧领了思语进来。

“三小姐好。”思语福了福身问候,思语是大伯母身边的贴身丫鬟,不是外人,方槿桐也不避讳她,一面掀了裙摆在梳妆台落座,一面朝思语笑道:“你怎么来了?”

思语端了托盘上前:“夫人让奴婢来,给三小姐和四小姐送姜汤。这两日倒春寒,天气忽然冷了,有不少人来医馆瞧风寒呢,夫人听说三小姐和四小姐要同大奶奶一道外出,就让厨房煮了些姜汤送来,让三小姐和四小姐喝些御寒。”

方槿桐笑眯眯道:“还是大伯母疼我们。”

阿梧上前接过。

思语还有方槿玉那边要去,寒暄了两句便告辞。

阿梧给她梳头,方槿桐便端着碗,一口气将姜汤喝下,身子顿时暖了许多,就连小脸都透出一层粉扑扑的红色来,这回真不冷了。

阿梧手中停了停,伸手拿起那只珍珠簪子,在铜镜前比了比。

这珍珠白倒是衬出她脸上的红晕,显得很精神。

方槿桐点了点头:“就这支。”

阿梧迟疑:“还是翡翠的好看些。”

方槿桐摇头:“槿玉才新得了一套祖母绿的头面,走哪都带着,我才不要同她撞一处去。”

她今日应了嫂子一道去城东“琉璃坊”,给岁岁挑副玛瑙链子。再过几日,岁岁就要满周岁,平日里就喜欢看“琉璃坊”的珠子,钟氏想给儿子挑一套玛瑙珠子穿成的手玩,正好方槿桐和方槿玉两姐妹都在府中,便邀了她二人同去帮忙看看。

长房一共三个儿子,钟氏是方如海的妻子,也是方槿桐和方槿玉的长嫂。

岁岁是方如海和钟氏的儿子,因为还未断奶,又长得溜圆溜圆,粉嫩粉嫩,尤其是撅着小嘴要吃奶的模样别提有多招人喜欢,方槿桐便私下里唤他“奶泡泡。”

岁岁不仅是大哥和嫂子的宝贝,更是大伯父和大伯母的心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连爹爹都疼岁岁得很。

听说嫂子要给岁岁买玛瑙珠子串,爹爹便嘱咐她再多逛些旁孩童喜欢的小玩意儿,当作他给岁岁的生日礼物,方槿桐自然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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