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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抢来的机缘有毒(72)

作者: 纸兔 阅读记录

李迟意:“……苍月宗。”

风甄:“对对,苍月宗!就是我那老祖宗当年入的门派,你看,白爷爷他还让我练剑,准备让我把苍月宗失传的绝学发扬光大呢!”

苍月宗早就在数百年前覆灭了,没想到白月矜这般有心,竟能找到早已失传的心法剑法。李迟意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这么说狐王他刚刚在这里教你练剑?”

风甄长叹道:“没错,可惜我不是练剑的料子,生生把他给气走啦。”

“哼!你还知道你自己朽木不可雕!”有人重重一哼,沉着脸回来,“你比起步青真是隔了几座山,这辈子都赶不上他!”

风甄:“白爷爷回来啦?”

见还有外人,白月矜脸色阵青阵白:“说了不要叫我爷爷!”

风甄置若罔闻,哈哈道:“白爷爷,你先跟李道长聊着!咱们今天就练到这儿吧,我累坏了,先回去歇着啊!下午晨曦阿姨来找我学钓鱼,你也不用来找我了。”

白月矜瞪着他,脸色阴沉得像是要吃人,风甄却是视若无睹,笑嘻嘻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阵,竟是白月矜败下阵来,他深吸一口气:“累了就好好休息,下午也不用见曦儿了,明天给我继续练剑,听到没?”

风甄扛着剑往回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瞧着竟有几分肆意张扬:“知道了知道了,我亲爷爷也没你这么罗里吧嗦的。李道长回头见啊!”

白月矜气得发抖,他转身瞪向李迟意:“你跟阿甄关系很好吗,他为什么要单独向你道别?”

李迟意眼皮一跳:“……泛泛之交。”这才一个月,白月矜就改口叫阿甄了,看来他对风大少爷本人还是十分满意的。

“嗯。”狐王神色稍缓,“定水珠找来了?”

李迟意将定水珠从空间项链里取出来,手顿了顿,才交给白月矜。

白月矜挑眉:“后悔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李迟意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竟然有一丝犹豫。白月矜了然道:“怕什么,不就是生个孩子么,都六个月大了吧,现在看着不显怀,再过阵子你肚子就跟吹球似的,一下就鼓起来了……”

李迟意脸色一变,但还是低声道:“这般男身怀孕,最后又如何生出来?”

白月矜淡淡道:“男子没有产道,自然是剖开肚子,破坏丹田,将孩子取出来。到时候,想必你这绝灵之体也受不了这样大肆对身体的破坏罢。”

李迟意皱眉:“还请陛下明示。”

白月矜:“男身生子,本就逆天,这孩子在你腹中越大,就对你身体的负担越重,待到出生那日,它必定要吸收更多的灵气,你经脉受不了那样强度的灵力灌注,不就是要丹田被毁,经脉全废,连五行诀都修炼不了么。”

他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当然,这些都是我的臆测,会不会真的如此我也不好说,你看着愿不愿意冒这个险罢。”

李迟意抿着嘴巴,不发一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开口道:“还请陛下助我取出孽胎。”

白月矜笑了笑,没有接过定水珠:“你自己拿着,把手给我。”

为他号过脉,白月矜道:“你体内那胎儿胎像不稳,须得调理月余,再取出来。”

还要一个月?李迟意心里隐隐掠过一丝烦躁,低声道:“多谢陛下。”

从西丘潭那边出来后,李迟意整个人心情都很不好。

他回去见了尉铮,略掉询问如何生子那一段对话,把白月矜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白月矜虽然嘴巴毒,但办事却是干净利索。

他开的药方跟尉峥之前补充灵力的丹方不同,旨在调理身体,安抚胎儿,使之陷入沉睡状态。这样在取出胎儿时才不会惊动它,对母体造成伤害。

尉铮听完后,目光看向他的小腹:“嗯,这样便很好。”

到现在,李迟意如何看不出尉铮眼里淡淡的遗憾之意呢,但只得当作不知道。

便是对一个人再有好感又怎样?他的感情并没有深到有勇气冒着修为全失的危险,替那个人生下孩子的份上。

“对了。”他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尉前辈,我让狐王给我安排了一间屋子,在西丘潭那边,这段时间我们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

尉铮哑然失笑:“好,是怕宝宝感应……”

李迟意心中烦乱,打断他的话道:“你不要再叫它宝宝了!它迟早是要死的!”话一说完,他惊觉自己的失态,顿时怔愣在原地。

尉铮也是一怔,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李迟意僵硬道:“我走了。”

那人深深地看着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第57章

李迟意一个人搬到西丘潭,当晚就开始做梦了。

梦里,举目一片漆黑,身体陷入沼泽一般,被四周的泞泥拉扯着,逐渐往下陷落。

这是……试炼塔的息壤?

李迟意蓦然一惊,然而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他却没有从梦中惊醒,反而熟悉的重压感和窒息感又出现了。

千余斤的压力落在他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释放神念操纵土精,却发现自己修为全失,完全使不出任何法诀,仿佛被剥夺所有的能力,只剩下挣扎死亡一条绝路。

就在此时,刹那间丹田爆发出一阵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透明的光圈之中。

光圈逐渐变大,将整个世界的黑暗都驱散出去!

骤然得到阳光、空气,他双腿一软,跪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大口地喘气,近乎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稍稍休息后,他这才想到要站起来,然而匍一抬头,就惊得往后摔倒在地。

只见数道落地镜子将这一方小小的草地围在中间,也将他困在里面。镜子每一面都反射出他苍白惊惶的表情,这一刻,内心所有的想法都被投射镜中,无所遁形。

一道声音从天际传来,是带着威严的审判:那孩子救了你一命,你要杀他,你忘恩负义!

他厉声反驳:它不过是在自救!

又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那孩子?虎毒尚不食子,而你,却要剥夺他的生命!

他心中一颤:男身生子,有悖伦理,它并非我血肉,而是道胎阴差阳错结成,又怎么能说是我的孩子!况且,我生下它,是要冒着修为尽失的危险的,我怎么能为一时私情,忘记师门深仇!

天际倏然劈下一道闪电,将他面前草地狠狠劈开一道裂口!

那声音严厉道:是谁曾说,就是修为尽废,心剑被毁,断了修仙的道路,也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你失信背德,乃是自作自受,活该有此报应!

你抛却师门血仇,贪恋情爱,如今你还要将所有的错过都归结在一个孩子身上,仿佛只要亲手杀死他,你就能从你犯下的那些过错里解脱出来,当作无事发生,你自私、卑鄙、而且懦弱!

李迟意如遭雷击。

周围景色如万花筒般飞速改变,变成众仙门攻上展仙门的那天,他麻木地杀着人,杀得天昏地暗,漫山遍野的血水跟尸体,宛若修罗地狱。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如洪钟彻响:“李道长!”

李迟意骤然惊醒,一个不小心滚落到床下。

此刻天已经大亮,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个时辰醒来了。门外传来咚咚的叩门声,正是这叩门的声音才将他从噩梦之中唤醒。

李迟意支起身体去开门,途中差点因为腿软跌倒。

来人是风甄跟小晨曦,风甄见他脸色绯红,满头是汗的模样,忍不住探头进来张望:“咦,大能不在?”

小狐狸从风甄裤腿上爬到肩膀:“阿意,你脸好红!”

李迟意僵硬道:“有事么?”

风甄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毛:“小晨曦是来给你送药的,我是专门来谢谢道长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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