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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计:六宫无妃(6)

无忧眼珠滴溜一转,迈开小腿便往外跑:“我去。”

一阵急奔到客栈后院,平地一阵风起,数名身着青衣武士服的男子出现在院内,对着无忧单膝跪地,为首的望着他道:“世子,王爷他……”

无忧奶声奶气地吩咐道:“爹没事,祁连赶快把前堂那个女人送走,不许她再跟着我们。”

“是。”为首的一人低头应道,沉吟片刻:“那个蒙面女子……”

无忧圆圆的小脸板起来:“从现在起,不叫你们出来,不许出来。不然,让你们屁股开花。”说罢转身一遛小跑离去。

祁连无奈摇头,这两父子心里又划的什么小九九?

☆、我想……娶你为妻。

屋中沉寂,榻上的男子敛目休憩,手腕上的伤口还微微渗着血,袖中的美人跑出来,冲着她唧唧直叫,烟落伸手敲了敲它的头:“坏东西,以后不准随便抓人咬人。”

美人呜呜地叫了两声,委屈不已。相处了三年,这小东西想干什么,还是了解的,在庄里连百里行素它都照咬不误,对着生人,它这已经很爪下留情了。

烟落取出连池临行前送的伤药,将药粉倒在茶杯里,兑上水,将找好的巾帕醮药水清理他的伤口,毕竟是美人伤人在先,早点把毒解了,她也好安心上路,男子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淡淡地瞅着她,视线有些迷离。

烟落将伤口处理好,扬眉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睁眼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似是在看她,又似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眼前这个男子没有楚策的冷傲绝美,亦没有百里行素那样圣洁若仙,看在眼中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的力量,宛如是一卷落尽繁华的水墨画,说不出的风流雅致。

无忧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身后跟着送水过来的小二,待到小二把水放好,他一撸袖子将巾帕浸显,耐何手太小,怎么也拧不干水,反而把袖子都弄湿,修聿看着他使出吃奶地劲也没能把巾帕拧干,颇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放下。”

无忧拿着好不容易拧干的巾帕吃力地爬床,将帕子劈头盖脸搭在了他脸上,跳下床时一个踉跄将边上的水盆打翻,一盆凉水全倒在了他的身上,榻上的人闻声顿时坐起,脸色冷沉了几分:“这么不小心,一会受凉了怎么办?”

外室的烟落闻声疾步而入,一再叮嘱不能动的修聿已经跳下床了,她拧眉走近:“你别动了,我来收拾。”再让余毒扩散,她明日就难以上路离开了。

“先给无忧换衣服。”修聿眉眼间难掩的紧张焦急之色,生怕儿子受凉有个闪失,三两下便把无忧身上的湿衣服拨了干净,一边拿衣袖擦着他的脸:“冷不冷?冷不冷?”

烟落很快取了他们的包袱过来,翻出无忧的衣服拿近床前:“你躺着吧,我帮他穿。”

无忧一听欣喜地从被子里爬出,由着她一件件给自己穿好衣服,一直咧着嘴笑个不停。修聿倚着床柱看着两人,眉宇间漾起暖暖地笑意:“谢谢,无忧是早产生下的,身体弱,受不得寒气。”

烟落微一怔,眉眼间泛起轻柔的笑:“你是个好父亲。”

无忧坐在床边,由着眼前的女子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忽地仰起头望她:“娘——”明亮的眼底带着深切的期盼和喜悦。

她微一愣:“我……”

“无忧的娘难产死了,他一直没见过母亲。”修聿的话打断了她的解释,这么多年,他努力做一个好父亲,宠他爱他,但他终究也无法弥补无忧没有母亲的遗憾。

修聿沉默片刻,探手浅握住她微凉的手:“烟姑娘,我想……娶你为妻。”

☆、穷追不舍的父子

一室沉寂。

修聿依旧握着她的手,暖暖的温度不断传递过来,淡淡的松香气息萦绕在鼻间,温醇的像令人迷醉的梦。

她抬起另一只手,搭上他的额头,淡淡道:“果然烧得厉害,都说胡话了。”

小无忧趴在一旁,看着自己老爹平生第一次对女人表白却被当成说胡话,捂着嘴偷笑不已。

“我是认真的。”修聿坐起身,面上竟带着一丝窘色,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烟落淡淡地抽回手,语气清淡:“你找错人了。”她可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少女,一个相识十三年的人都可以骗她,何况这一个相识不到三个时辰的人。

“烟姑姑,我真的想你做我娘。”小无忧一脸认真地望着她,一抱搂着她脖子,这个人身上有娘的味道。

烟落微一震,眼底的沉痛如流光掠过,揉揉他的头,将他塞进被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药瓶放到桌上:“这些药一日两次,两天就清了余毒。”

小无忧从被子里爬出来,烟落已经出了房门,他委屈地望向修聿:“爹,怎么办?”

“我们是去燕国,还是去追人?”修聿望着儿子问道。

“当然是去追未来娘亲啦,你让她的貂儿咬了,要让她负责到底。”无忧望着他,笑得邪恶“看上了就要先下手为强。”

“好,乖儿子。”修聿笑着捏他糯米团子似的脸,目光宠溺温柔。

刚走出客栈的烟落顿觉后背心直发凉,何曾想到那两父子还在打自己的主意。美人不知何时已经从袖中爬出,趴在她的肩头咕咕直叫,摆脱了情敌显得十分高兴。

烟落淡笑,侧头问道:“我们走哪边?”

美人小脑袋四下望了望,而后朝着北方唧唧直叫,烟落走了几步,闻到浓郁的烧鸡香,摇头失笑,点了点肩头的小兽:“下午不是才吃过,明天再吃。”

小兽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乖乖地趴在肩头,一人一兽连夜离开汴城,朝北而行。

区城,这里已经是北燕的国土。一人一兽站在山坡之上望着下方的城池,一连走了几天,地煞楼也不见有人寻人来,到底是那些人找不到她,还是根本在磨她的耐心,想趁她防备弱了再下手。

刚这么一想,背后从林之中便有杀气激dang而来,一道寒光破空而至,她一个下空翻跳下山坡落在下方的官道之上,背后的长剑也同时出鞘,剑似游龙发出阵阵铮鸣。

刀剑相击,剑光四射。

肩上的美人也趁乱而起,直直扑上对方的面门,对方一剑横劈而来,貂儿却一个下空翻让他劈了空,狠狠一爪子挠向那人的下盘,那人顿时身形一震,同行而来的人一收招扶起受伤的同伴,一阵风似地没入林间,无影无踪。

她收剑刚一转身,便看到数步之外,青衣男子卓然而立,一手拿着自己方才飞落的面纱,一手牵着白衣小童,看着她脸上的胎记,面上的笑意微僵。

“你好像很失望?”烟落走近。

“我挺喜欢。”修聿面上扬起笑意,探手将手中的面纱递过:“这样的话,应该没什么情敌竞争。”

☆、神秘中州王

一连数日,无论她怎么走,最后都是会与那两父子“巧遇重逢”,一连行了几日,刚一进茶楼坐下,两跟屁虫便不不客气地跟她同座一桌。

“小二,来壶上好的君山银针。”无忧奶声奶气地叫茶。

店小二很快将茶送来,见他们坐在一桌,很自然便道:“公子,夫人,你们的茶来了,请慢用。”

修聿抿唇淡笑,对小二那句公子夫人的很是受用,执起茶壶起手斟茶,递于烟落面前:“夫人,请。”无忧欣喜的打赏了小二。

烟落拧眉:“修公子,我没有哪里得罪过你,再这般戏弄,休怪我不客气。”

“我就怕你这样客气,那样正好。”修聿面上笑意依旧,将茶杯放到她手边,自行斟了一杯:“你是百里流烟宫的人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烟落眸光微沉,目光多了几分警觉。

“我无恶意,只是与行素有几分交情,看你的武功医术,还有那只貂儿肯定你是百里流烟宫的人。”修聿笑意温和“百里行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