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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青丝:第一皇妃/斩青丝:浴火皇妃(190)+番外

修涯缓缓闭了闭眼,微微抬了抬手,转过身离去。凌霄望了望他,而后高声喝道:“来人,不得让皇后娘娘出宫!”声音响彻昌和宫上下。

话音一落,隐在四周的暗卫,御林军从各处朝后园奔来,脚步声,铁甲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凤浅歌目光一凌,到云霄身旁停下,低声问:“还能走吗?”

“能。”云霄咬牙回道。

她冷然望着涌入后园的御林军和暗卫们,她左手摊开,十二只冥蝶在掌心缓缓而起,绕成一道保护圈将二人圈在其中,冥蝶含剧毒,攻近前来的人一沾即死,她一手抓着负伤的云霄,足一点地,二人顿时拔地而起,掠去观景亭中,容贵太妃一见施展轻功追击而去,今日,她定要她丧命在这昌和宫中。

凌霄一见容贵太妃出手,心中一惊,知晓这人是一心想置皇后娘娘于死地,他们要做的是要她活着留下,迅速让人朝亭中去。

凤浅歌留下云霄一人,冥蝶绕在他身周,一时之间还无人可伤。她与容贵太妃交手,二人皆是高手对战,他人难以插手,凌霄见了一时心急,观景亭位高,地小,上去的人并不能很多,而失用弓箭手会误伤了皇后娘娘,朝身旁的数十名暗卫望了望,微一抬手:“分开她们两,一个都不能伤。”

话音一落,数十道黑影从下面跃至观景亭,四周,凤浅歌见状,一拉云霄从上面跃至下面去,暗卫却是穷追不舍,一旁的容贵太妃亦是追至近前,出掌狠厉,几名暗卫已经在她手上重伤。

凤浅歌手中利剑招招凌厉,气势如虹,暗卫不能伤她自然不得下狠手,这便给她以可趁之机,远处走廊尽,一袭玄衣龙袍的修涯漠然望着那浴血而战的女子,手紧紧扣着柱子,他微微闭上眼。

浅浅,原谅我的残忍。

我不想伤你,从来不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不是要害你的,也不是想要自私的拥有你,绝对不是。

肃杀的秋风带着浓烈血腥之气,在昌和宫流荡着。凤浅歌手中剑光如灵蛇疾舞,无人可近身前,然而这数千的人马,凭她一人之力如何应对,加上数日奔波劳累体力透支,再战下去,不是死,但是被擒,再也回不得燕城。

容贵太妃打定了主意不放过她,虽有暗卫阻拦也不断袭至她身前,她要她死,只要她死在这里,西南西北必起兵祸与苍月势不两立,斗个你死我活。至于萧飏,血莲一毁,他也时日无多。

容贵太妃一掌朝她袭来,凤浅歌足尖一点,退至湖面,但退得匆忙,一不留神便会留入水中,正在这时,宫殿之顶,一道白影迅速掠至湖面,一袭白衣飞扬,在薄薄的阳光中恍若是那踏云而来的仙神,那人一手搂着她,夺过她手中的剑,白光裂空劈出,湖面顿生数丈的水浪,一剑刺穿水帘直朝容贵太妃而来,她急忙退开避过,遮挡了众人的视线,待到水浪落下,湖面之上除了水波阵阵,哪还有人她的人影?

她不可置信地侧头望着那张俊在咫尺的面容,或许是数日的奔波泪极,或许是未取得血莲的悔恨,或许是太过想念,一滴泪从她眼底滑落,坠落在他的脖颈,烫了他的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他来了!

她静静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从天而降般出现在她身边,那双苍凉的眼睛直直望着前方,略显苍白的薄唇紧紧抿着,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带着微微的温热。

“四哥,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拿到血莲。”她哽咽着说道,声音很轻,伴着这深秋的凉风清晰的落入他的耳中,扣着她的手微一紧,他低眉望了她一眼:“不准哭!”

她很少落泪的,即便再想哭她也会把眼泪忍回去。她一直告诉自己可以拿血莲,一定可以救他的,可是看到血莲在自己眼前化为血雾,她所有的期望都破灭了,心中忍不住生出无尽绝望,感觉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无助。

一身湿衣在秋风中更觉冷冽刺骨,他带着她迅速从宫墙上掠过,走了许过方才停下。这是一座废弃了许久的宫殿,四周的围墙已经倾塌,大殿的墙面有深浅不一的裂痕,偌大的庭院,杂草从生,在深秋之中更显冷寂,隐约之中觉得有些熟悉,望向门楣之上的牌匾,依惜看清一个冷和院两字。

距是冷香院,曾经卫皇后住的宫殿,数年前的百花诞萧天痕曾将她带来此处。

他朝她望了望,探手去牵她的手,触手一片温热湿润,低眉一望那只手已经满手是血,掌心被什么刺得血肉模糊,他皱着眉望着她,抓着她的手腕便朝破烂的屋内走去。

屋内残破不堪,穿过殿堂,到最后面的房间,推开一暗门,里面是夹墙,里面的东西也多少落有尘土,但还算整齐。

“母妃走后,我和静公公就住在这里面。”他淡声说道,他从衣柜中寻了干净的布锦铺到在软榻之上,把她按着坐下,扔过一套较小的男装:“把衣服换了。”

“你干什么去?”凤浅歌见他欲走,便急声问道,恍然感觉方才的一幕幕都只是自己的梦,而他现在就要离去。

他望了望她:“很快回来。”

她很快换了衣服,便见他又端着一盆水进了门,她望着他笑得傻傻的,看着他在屋内倒箱倒柜找什么东西,半晌之后,才回到榻边。

“以后再敢偷跑,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瞪她一眼警告道,要不是看她现在伤着,情况不允许,她敢把他弄晕一个人跑到汴京,这比账他一定好好跟她算。

她只是望着她,似有些痴然。

他抓过她受伤的那只手,在盆中就着清水小心洗去手上的血迹,这才看清那些嵌在皮肉的木刺,薄唇抿得紧紧的,取过方才找了半晌才寻来的针,小心地挑出木刺:“痛吗?”

她笑:“不痛。”就算是痛,也是带着甜的。

他微挑着眉望着傻笑的女子,复又低眉挑着手上的木刺,出声道:“这里能避一阵,等天黑了再想办法出宫。”他们肯定以为他们会出城,不会想到他们还躲在皇宫内,相比之下此时此刻,还是皇宫内比较安全。

“嗯。”虽然还是在危险中,她的心却因为他的出现而平静了下来,紧绷数日的心弦松了下来,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而来。

他低眉挑着嵌在她上的木刺,薄唇抿得紧紧的,他们都知道他的时日无多,却都又无可奈何,他不是怕死,他只怕会留下她一个人独行于世,如今的修涯一心要用她的命去救元清皇后,他如何放心留她一人去面对。

“这里没有药,先包着,等出去了再想办法。”他低声说道,拿着干净的布将她受伤的心包了起来,手法娴熟。从小到大受伤都是他自己处理,这些事自然是颇有心得。

他抬眸一望,她一手支在案几上敛目睡去,秀气的眉依旧蹙着,进汴京城便寻到了与她一道来京的出云堂几人,才得知他们进了宫,亦知道她这数日的奔波之苦。

他无奈笑了笑,倾身将她扶上床,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替她盖上,探手抚了抚她微蹙的眉,薄唇无声扬起微妙的弧度,她并不坚强,她的坚强是因为无所依靠。

蓦然之间,胸口一阵血气翻涌,他竭力压制住不让自己咳出声来,只觉满口腥甜。他想成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却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她走到哪一天。

烛光融融,他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他已经忘了有好多年没有来过这里,曾经很多年他没有出过这座废园,当他第一次踏出这里,走出皇宫,便是遇到了她。

这一次那个人是下定了决心要留下她,这一次他还能将她平安带回燕城吗?可是现在凭他们几人的实力很难出这汴京城,他曾以为即便他不在了,那个人也会替他照顾她,可是又为什么非要她死不可?

昌和宫,所以人都望着那湖面默然不语,人就从那里莫名其妙消失了。凌霄带着人迅速奔至湖面,微一扬手道:“下水找,下令封锁城门,宫里宫外一处一处的搜查。”方才那一道白影,来得太快,可是他心中却忍不住想到那个人,那个从来是一身雪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