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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甜炸吾妻甜炸(重生)(34)+番外

万玉深倒吸一口气,恍惚间忽然明白了何为一念成魔。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已经入魔。

万玉深猛地转过身,喘息着扣紧她的肩膀:“你……”

阮莹笑中带泪,悲伤又期冀地望着他。

万玉深呼吸灼热,眼前尽是重影,却仍然在那一瞬间觉出了不对。

不是她!

阮莹柔柔地笑一下,伸手去拉他的衣领:“哥哥,我……”

万玉深立刻松开手,连退三步,用力掐住自己的眉心,他骤然觉得庆幸,可失落感和欲望难纾的迫切随即更强烈地涌上来。

药力已经发挥到极致,他几乎站在虚实之间,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皇城根,老槐树,四下阒静。

仓皇被问及少年心事,他故作不在意地搪塞,一转眼却撞见少女满眼的怒火委屈。

杏眼,微圆,脸颊嘟着,下巴尖尖。

伤心欲绝地瞪着他,周围人笑作一团,臊得她脸通红,最后剜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谷雨……”

多年前的少年,依稀和如今的将军重合,喃喃叫出她的名字。

可他明明还没说完。

别跑,我其实……

可那小人眨眼就跑远了,变成小小的一个原点,仿佛要从他生命中渐行渐远。

万玉深忽然一阵心悸,撑住桌沿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玉深哥哥!”阮莹放下了女子的全部自尊,到他房里惴惴等着,甚至是她主动开始触碰。

可他竟然碰都不碰自己!

而此时,谷雨正好杀到房门口。

屋里一片漆黑,谷雨只看一眼就觉得气血上涌,抚上门板的手都在抖。

如果他们俩真的滚在一起,怎么办?

一人来一刀?

可是杀人犯法啊。

她咬着牙琢磨,手下的门板忽然被人从里打开。谷雨吓了一跳,就看见万玉深的脸从昏暗中露出来,混沌的眼神在看见她的时候突然闪过光亮,竟像是暗夜中的星光。

万玉深闻到了她的味道。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臂,圈住她,把头探到她的颈窝,喑哑道:“谷雨,你在哪儿?”

那声音茫然又无助,竟然是从那个似铁如冰的男人身上发出的,谷雨觉得自己心尖一颤,接着流出了些酸涩的血,下意识地摸了摸他过分坚硬的手臂。

“我、我在这儿啊。”

万玉深抱着她轻轻地蹭,动作像某种动物,谷雨被他蹭得莫名羞耻,越过他的肩头看见阮莹站在屋里,虽然明显居心叵测,但却是穿戴整齐的。

而昏昏沉沉抱着她的这个人,也没少一件衣服,反倒是这一会儿蹭得衣衫不整起来。

谷雨的心顿时放下了。

她的手攥成拳头,在他后背咚咚捶了两下,眯起眼睛看屋里的人。

“哎,”谷雨目光冰冷,口气恶劣,“你要不要脸?”

阮莹脸色一白。

万玉深压下喉头涌起的腥甜,勉强分出了一丝清明,于是一揽她的腰把人抱起来,唇角贴在她耳侧,低声道:“跟着我好不好,我带你走。”

谷雨还想和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大战三百回合,却被他这动作一下消了气势,从耳际到脖间红了一片:“带我走?走哪儿去?”

万玉深微一摇头,托着她的腰把人护在怀里,脚下一点,运起轻功,眨眼间已在楼顶。

谷雨双脚腾空,吓得尖叫一声,使劲往他怀里钻:“你发什么疯!”

万小将军的身法天下独步,少年时便享有飘忽若神的盛誉。可今日若有内行人在场便能看出,他分明身形迟缓,显然是内力运转不灵,颇为凝滞。

谷雨第一次被人带上天,跟着他在京城夜色中起落,一动不敢动地僵在他怀里,生怕一不小心俩人一起摔死。

毕竟这人看起来像是醉得厉害,一边在风声中穿过寂静的楼檐,一边还不停地在她耳边低语:“别怕,谷雨,我在……别害怕。”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实在不太可靠,可谷雨到底从心底知道他的强大和安稳,被他带着越过城中最高的那座楼尖时,她忽然不再感到害怕。

谷雨抓着他的衣服,俯首去看整座四方城。

她小时候最爱的酒楼,她长大了喜欢的胭脂铺,万玉深带她买下雀尾裙的店面,还有她走过的小路,歇过脚的茶棚……

这样清晰又旷远的视角,若不是他,谷雨恐怕一生都无法见到。

耳边的风,微凉的空气,还有身后那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谷雨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无端的快意,于是笑了出来。

“还能更高吗!”谷雨在风中大声问。

万玉深抱紧她,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裹进风里便散了。

一盏茶过后,万玉深带人落在京城东南角的一座府邸里,落地时脚步一踉跄。

谷雨好奇地四周看了看,可夜色深沉也看不出什么,想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万玉深已经抱着她往房间里走去。

这个姿势实在奇怪,谷雨方才的痛快散去,脸色通红地踢了踢腿:“你放开我呀!”

万玉深置若罔闻,扣着她腰走到房前,一脚踢开了门。

谷雨顿时有些慌。

“你、你干什么?!”

万玉深越过门槛,回手摸索着拉上门,那一线月光消失之后,屋里再一次一片漆黑。

谷雨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和万玉深竭力压制的喘息声。

她觉得不太对劲,捶了两下他的肩膀,刚一张嘴,忽然感觉自己脸上一热。

那人的气息猛地凑近,鼻尖和她相抵,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带一点点酒气,并不难闻。

谷雨的指尖顿时蜷缩起来,察觉到他抱着自己一步步向屋里走去,然后她的膝盖窝抵在什么东西上,万玉深像是难堪重负地往下一压,谷雨就被他轻轻放了下来。

是床。

她背抵着柔软的垫子,心跳如擂鼓。

万玉深俯下/身,鼻尖在她柔嫩的脸上划来划去。他的两臂撑在她脸侧,膝盖跪在床上,下半身悬起。

“谷雨……谷雨……”

无数次谷雨感觉他的唇角触碰到自己的下巴,掠起难以言喻的战栗,房间中的空气粘稠而暧昧,

谷雨忍了半晌,才带着哭腔叫他:“万玉深……”

万玉深一愣,在昏暗中望着她半晌,最后缓缓地松开她,躺到了一边。

谷雨胸口剧烈起伏,只听得见耳边鼓噪的心跳声,因此也不知道她哽咽又委屈的声音听在别人耳中,是催情的药。

“你、你到底怎么了啊……”

万玉深呼出口气,感觉到他扛了一晚上的药力终于有一丝弱化,筋疲力尽地伸过手臂,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

“没事了,”将军兀自消化着惊涛骇浪的欲念,即便人就在眼前,“……睡吧。”

谷雨担惊受怕地缩在他怀里呆了许久,最后还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她知道直到最后万玉深都醒着,气息慢慢和缓下来,用手给她挥过四次蚊子。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把她捧在心尖上,珍惜到可以毁灭自己。

谷雨遮了遮阳光,睫毛一颤,睁开了眼。

她一动,门口的人影也跟着晃。

“醒了?”

谷雨眨了眨眼,瞪着房梁,脑袋里的记忆一点点苏醒。

她顿时捂住脸,在心里大喊了一声:是梦吧!都是梦吧!

万玉深走过来,轻轻拉开她的手,对上那双羞愤得几乎要流泪的杏眼,嘴角一勾。

昨日那个路都走不稳的人仿佛从不曾出现,一夜过去,将军换上一身玄色深衣,领襟袖口绣着金线,齐眉绑了一条暗金抹额,衬得面目如玉,俊美非常。

谷雨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勾起的嘴唇上,又不自在地移开,咳了两声:“醒了。”

万玉深去拉她的胳膊:“给你打了水,在屏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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