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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驭江山:和亲王妃(23)+番外

他蹙眉,褐色的眼眸阴鹜之色尽显,声音冷漠如铁:“这孩子,哭的让人心烦。”

我心猛地抽紧,快步挡在杜兰前面,瞪着他:“你要做什么!”

他冷冷道:“让他闭上嘴巴。”

秋秋瞬间被一个盔甲兵士抢了过去,高高举起,只吓得秋秋小手乱抓。

杜兰惊叫一声,浑身直哆嗦,慌忙跪下一个劲儿磕头:“求求你们,我给你磕头了,快放下孩子。”

我也手脚发软,语调颤抖:“放了她,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若伤害他,你连禽兽都不如。”

他冷冷一笑,翻身上马,睨着我:“我对那个孩子不感兴趣,但你!”他俯身用鞭子顶起我的下颌,狞笑着说:“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若随他们去作苦力,太便宜你了——来人,将她带走。”

说完,夹马扬长而去。

身子一僵,——作苦力,已是便宜我——心里刹那成冰,指尖深深掐进肉里,只觉生痛,脚下顿时虚浮不稳。

那兵士已将秋秋放下,秋秋上来抱住我的腿。

片刻的功夫,便已有兵士上前拉我。

“放手,我走便是。”

转身对着脸色煞白的杜兰咬牙道:“杜兰,孩子就托付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我亲亲秋秋的脸,递给杜兰。

杜兰满脸是泪,却不敢出声,只哽咽:“小姐,我会照顾秋秋,只求你平安归来。”

我从脖子上解下那半阙玉,塞到杜兰手里,轻声道:“此去凶多吉少,公子厚意只怕卿卿要辜负了,如相见,把这个给他。”

说完,我绝然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杜兰和秋秋的哭声,只觉心如刀割,肝胆欲裂。

茫然抬头,作苦力,总有一线生机活着吧。

乌洛

一路上眼便被蒙了黑布,磕磕绊绊,不知走了多久。被拉到车上,这才得以摘掉黑布,眼睛好大一会儿才适应,只是马车四周被遮挡得严实,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坐我对面,一身藕荷色短衫衣裤,见我摘了黑布,直打量我。

我闭眼苦笑,命运对我,从一个牢狱刚出来,又进了另一个牢狱。女孩打量我半天开口道:“你就是王爷说的那个女人?”

见我疑惑,她开口,带有一些轻蔑:“长得好有什么用?大梁国女人都是中看不中用。”

我更加莫名其妙,不知何处让眼前的女孩对我敌意丛生。

“我们柔然族的女子才是最尊贵最漂亮的。大梁国都女人只配充军。”她仰头看向车顶,自语完了,便不愿再理我。

边境平静近十年,遭受重创的柔然近些年柔然崛起,时不时骚扰大梁边境,有卷土重来之势,只是不知拿什么和大梁抗衡。

想起秋秋,还有梁晋之别离前的话语:“等我来接你”。

眼前又闪过杜兰绝望的眼神,心下纷杂如乱草。

不知到了什么地方,马车停下来,那女孩斜我一眼,只道“到了!”便自行下去。

我亦随之下车。

车上颠簸许久,腿又酸又麻,下车险些站立不稳。我忙扶住马车车轮。

女孩见此,轻蔑一笑:“果然是不中用。”

我有些恼火,前面传来喊声:“阿若,王爷在前面等你。”

“来了!”叫阿若的女孩上前拉住我:“快走。”

我猝不及防,被她拖得踉踉跄跄,裙摆沾满了碎草,差点被拖倒。

“放手!”又一次快被拖倒的时候,我愤然甩开她的手:“有路便好好走!那王爷也不是催命鬼,何以这么急?”

阿若先是不快,后急得直让我闭嘴:“胡说什么?小心掉脑袋。”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我抬头,迎着阳光眯起眼睛,那王爷居高临下,冰冷的声音似寒冬:“谁说我是催命鬼?”

阿若吓得赶紧跪下,眼神瞄向我,声音颤抖:“王爷,不是奴婢。”

我站在那里,只将衣衫整理好,冷冷看向他。

他稍一俯身,用马鞭托起我的下巴。我对上他满是怒色的脸庞,褐色的眼睛冰冷带有杀气,他嘴角一扬:“你不仅不美,连说话也很可恶。大梁女人难道都似你这般不懂温柔?”

我心下恼恨不已,抬手用力拂去那马鞭,鞭梢划过我的下颌,一阵刺痛,想必是划了一道。

“贵为柔然汗国王室,王爷岂不也只会对妇孺动怒?”我仰头笑道。

他眼神剧变,杀机一闪而过,端正身子,将马鞭朝我一指,冷冷道:“天黑将她带入我的帐篷,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说完策马而去。

阿若又急又气:“都是你,王爷生气了,你真是想找死。”

一顿,鄙夷又略带同情地看着我:“走人王爷帐篷的女人,没有几个完整地活着出来。”

我骇然惊道:“难道你家王爷吃人不成?”

“扑哧。”阿若笑出声,正色道:“这些女人有的被王爷赐予将士,有的充作营妓。”末了撇撇嘴,补了一句:“大梁女人只配做这个。”

心下顿时沉了下去,只道荒蛮之族,却不知如此丧心病狂。

天黑时分,来到营帐前,我在前面踟蹰不前,想起他所说,作苦力便是便宜你了,真如阿若所说,若是**生不如死。心下凉凉,只怕此次不能活着见到秋秋了。索性问阿若:“你可知你家王爷为何捉我来?”

阿若亦没有好气:“你不知,我又怎知?既是这样,为何刚才不求王爷?反惹他生气。”

阿若向那守帐的军士一说,那军士进帐禀报,哈腰出来面无比起,道:“进来吧”

“进去吧。”阿若掀起营帐的帘子。

我心下一横,如若真如阿若所说,我必自尽保清白。

进得营帐,烛火通明。

宽敞的营帐,铺着厚厚的色彩艳丽的地毯,案几前的宽大的椅子上赫然是一种斑斓的虎皮,墙上悬挂着黑漆漆的宝剑,只觉华丽中难掩杀气。他坐于案几前,已不是白天的装束,只着白色单衣。

见我进来,他放下手中酒杯:“过来。”

我强自镇定下来,缓缓走近。

他冷眼打量我一番,眼神斜向酒壶,依然冷冷的声音:“倒酒。”

我依言执壶往杯中倒酒。

他杯子一歪,酒洒在杯外。

我愕然,抬头,他眼睛锋芒一略而过:“再倒!”

我低头,却只倒了半杯酒壶就空了。

他端起酒,递给我,声音冷硬:“喝了它。”

我本欲拒绝,转念一想,要杀或许早就杀了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半杯酒而已,我接过,广袖一遮,仰头便饮。

酒一入喉,只觉火辣辣的,果然是烈酒。

我放下酒杯,不禁掩袖咳嗽起来,只觉口内辣而苦,咳得眼泪几欲出来,腹中火烧火燎,头亦随之晕眩不已。

余光处,他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待我咳嗽声过,他起身,目光灼灼:“本王还以为大梁国女人是难以驯服的烈马。如此看来,不过如此。”

我竭力忍住咳嗽,眼前看他,似有些虚浮不真实:“我,不代表所有大梁国女人。”

“混账。”他一掌掴来,我一下倒在地毯上,只觉眼前金星四射,胸口一窒,喉间发甜,手触及嘴角处,掌心处一抹鲜红。

他走过来,俯身大力拽起我,对上我的脸,嘿嘿冷笑:“你,当真与那刺客无关?”

我心里豁然一惊,难道他发现什么?瞬间极力压下去,只淡淡道:“早已说过,并不曾见什么刺客。”

他紧盯我眼睛,看了好一会,一松手,我一下摔到地上。

我只觉天地陡转,眼前昏花,勉力撑起身体,咬牙恳切道:“我确实没有见过什么刺客,家里尚有孩儿需要照顾,还望王爷开恩。”

他凝望我,喜怒不辩, “来人!”

阿若进来:“她喝多了,给她醒酒汤。”

阿若出账回来手上端一碗,面无表情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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