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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笑(330)

在与父皇吃饭之时,我就在思量着怎么救楚冰,如果我求父皇,他会不会助我一臂之力呢?但涉及国家利益,他未必会帮我,反而会让他夹在中间为难,还是我自己先试探一下,实在没有办法再厚着脸皮去软磨烂蘑了。

“夜儿,在想什么,先吃点东西。”父皇不时为我夹菜,他吃得很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有时看得出神,脸上漾着淡淡的笑,他一定又是在想他与娘的甜蜜过往,心微微发酸。

“夜儿,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娘了,连敖他什么时候安排呢?要不到时你也一起去,你娘看到你肯定会比看到我还开心,只要想到就快与你娘见面,我兴奋激动之余又很紧张。”

“才不会呢,夜儿已经有连敖照顾,娘肯定最挂心的是你,到时眼里可能只看到父皇,将女儿晾在一边了呢?”

“不会的,你娘对你父皇一向疏离,热情的时候不多,我真的好想当面问她一句:这么多年她等的是不是我?”

父皇的声音淡淡的,但却让人说不出的伤感,二十年了,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

娘肯定守候的是父皇,为何他变得不确信?

傍晚我拉着父皇去散步,故意往囚着楚冰的那个宫室的方向走去,守卫的人看见我们过来,忙跪地叩拜,态度很是恭敬。

“父皇,这宫室虽然很旧了,但看起来却很漂亮,我喜欢得紧,要不我们进去瞧瞧吧。”话还没有说完,我牵起父皇的手就往里面走,想来一个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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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谁主沉浮 034:死丫头

但没想到我这招狐假虎威失败了。

“太上皇——”守卫的人犹豫了那么一瞬,就在我们几乎破门而入的时候,惊慌失措地拦在了我们前面。

“太上皇请见谅,皇上吩咐了,除了他任何人不得入内,要不我们先去请示一下皇上。”他们因为紧张,侍卫的声音都颤抖了,一听到请示皇上,我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不用了,既然奕儿不许人进去,夜儿我们就到别处看看,这类型的宫室前面还有。”说完已经拖起我的手走了,明明就这一点点距离,但偏偏进不去,真是急人,并且这次里面怎么悄无声息,莫非楚冰已经不在里面?抑或是我猜错了,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父皇,你要进去,哪用请示他?”我不甘心就这样走掉,但父皇却只笑不语,大踏步地拖着我离开,让我好生失望,但又无计可施。

“父皇,我上次带回了一位朋友,她也是哑了,不知道是否可以医治?”

“她变哑是药物所致,还是——”

“她的舌头是被割掉了。”说起这个,我的声音还是难掩悲愤,那个歹毒的女人真该杀,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舌头被割掉,父皇无能为力,这并不是药石所能救治。”

“二十年前,她的容颜也尽毁,满是刀疤,纵横交错,是否——”

“不能,时间太久,现在只能让她的疤痕稍稍淡化,要恢复容颜不可能。”虽然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父皇的话,我还是难掩失望。

“究竟是谁与她有如此深的仇怨,要如此对她?”父皇见我不回答,也不追问。

离开父皇,我直接往她的寝宫走去,她很平静地躺在床上看书,丫鬟轻轻帮她翻着,茶香缕缕,焚香袅袅,一室宁静。

看见我回来,她平静地眸子在瞬间变得光彩夺目,看得出她很开心。

我轻轻坐在她的身侧,她看着我,眼里尽是慈爱,让我的心也跟着柔了起来,这样的眼神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是那样的柔和。

“我见到濯傲了。”她的身子还是禁不住微微颤了一下,现在的她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使是激动,也能隐藏于心中。

“他要我转告你,他会接你回家,谁害你如此,他将百倍还之。”

听到我的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刀痕交错的脸滑下两行泪,晶莹而透亮,当中包含了多少年的等待?让人既欣慰又心酸。

她张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始终说不出一句话,看着她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真让人心疼,万一在这场战争之中,濯傲死于银狼的手中,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信念支撑她活下去?想想心中黯然,但同时又有点担心银狼,濯傲说好运不会次次落在他的身上,如果他有什么闪失,我该——

我阻止自己想下去,因为我越想越是害怕,我轻轻帮她翻了一页书,她朝我温柔一笑,虽然脸很是狰狞,但一身高贵而淡雅的气质却是挡不住。

这二十年,她的生活一定是很孤寂的吧?看着不能言语的她,我的心总是难过。

“我知道你一定很记挂着濯傲,想等着他来接你,我也想我的小莲藕了,这次见面,发现他高了很多,那轮廓越来越像连敖了。”想起小莲藕,想起临别前他那深深的吻,我的脸微红,心中满是甜蜜,她静静地听,那眼神似乎很渴望我说得多点,那双好看的眸子发出异样的神采。

“我与他已经一年多不见了,我很想他,但见面了我们却不停吵架,他总是觉得我心里没有他,他总觉得我爱的人不是他,甚至孩子他也觉得是没有爱的结合,听到他这样说,我很难过,而我也猜忌他,有很多东西都瞒着他,所以两人觉得越走越远。”听到我这样说,她似乎很着急,咿呀地张嘴。

“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瞒他了,这次我一定会站在濯国的大门口等着他回来。”她猛地点头,不过如果她知道濯傲正与连敖在进行生死决斗,估计她就不会像今日这样平静了。

“濯傲因为有事缠身,你再等等,你们一定会有重逢的一天的。”我轻轻帮她盖上被子,她乖乖地躺着,看着我的眸子很是柔和,脸上漾着淡淡笑容,很幸福。

离开她,我回到自己的寝宫,到夜深人静之时,我从窗边潜了出去,我思量再三,带上了一把古琴,琴音起码不会像刀剑的声音那么惹人注意。

我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琴音缥缈,如梦如幻,但随着我指尖的加速,那琴音一波又一波朝守卫在四周的侍卫荡去,不久我听到刀剑落地的声音,然后有人倒地的生意,个别武功高强的虽然不至于重伤,但还是伤了心脉,我正想趁他们战斗力大减的时候冲进去,但身后突然刮过微微的风,我警觉地转身,然后一掌击去,凌厉无比,当我看清楚来人的脸时,硬生生地将拍出的那一掌收了回来。

“夜儿——”声音很淡但却带着让人心胆俱裂的寒气。

“父皇——”见已经被认出,我扯下脸上的黑纱,垂手站立。

“走——”父皇不再说话,很大力地夹起我就离开,不容我有丝毫反抗,而那群侍卫惊魂未定,受伤较轻的有的在大嚷着发生了什么事,有的慌乱地扶起那些受伤的侍卫,等他们的头脑清醒过来之时,我与父皇已经走远。

“回自己寝室换好衣服,再去我那里。”父皇的声音虽轻,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他似乎生气了。

等我换好衣服去到父皇居住的偏僻宫室之时,他已经在大院那棵大树下摆好桌子和果品,看着他儒雅俊朗的脸庞,我心生怯意。

但坐下来之后,他却对今晚的事避而不谈,可这更让我忐忑不安。

“夜儿,这茶你娘最喜欢,我以前嫌他苦,但这二十年这样喝下来,竟也能体味到苦中的甘甜,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喜欢喝茶,有没有酒?”父皇听到我的话,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叫人送酒过来,我得喝点酒壮一下胆子,但一闻到酒的味道,我嘴馋得眼睛都眯缝起来,在卫国这一年多滴酒不沾,去冷佚家乡摩西之时,不要说酒,饭都没有好好吃一顿,都是风餐露宿的,如今闻到酒味,让我如何不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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