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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错嫁之后(91)+番外

夏维新指了个地方,等他去坐了,才去跟周青柏说夏维明来了。

周青柏少不得要过来打声招呼,让他奇怪的是,夏维明笑呵呵的态度很亲热,半点儿不高兴的模样都看不出。周青柏也不细想,能这样最好,人的名声是很重要的,他要是周家这边弄得难看,夏家那边也有矛盾,那即便不是他的错别人也会觉得是他有问题。

老宅这边热热闹闹,可周家那边却安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东侧间里周一鸣趴在床上,他也是够惨的,屁股被玻璃渣子刺破了好些伤处,这都十多天了还没好。正常人基本上一周左右就好差不多了,他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伤处没处理好,又是发炎又是流脓,到现在都只能趴着。

焦琴琴坐在床边做针线,她这个月月经没来,她怀疑应该是怀上了。所以不用干活的时候她就拿了特意洗过几次的布做小肚兜,如果真是怀了,那明年夏天孩子就出生了,大热天当然要穿小肚兜才凉快。

只不过手上动作着,但她的心却是乱的。

周青柏竟然真的考上大学了,还是市状元!她再也不能在夏樱面前得意了,有什么好得意的呢,她费尽手段抢来的男人只考了大专,她不要的男人却考了市状元!

焦琴琴忍不住想,要是她当时听天由命的跟了周青柏,是不是现在她就是市状元的媳妇了?是不是这会儿在周家老宅那边忙碌的就是她了?还有她爸妈,应该也高高兴兴在那边忙碌,她姐也要羡慕死她了吧?

哪里像是现在。

现在走出门她都不敢抬头,就怕别人指指点点。

周一鸣没考上大学,周一鸣为了读大专把妹妹卖了,周一鸣补习明明交了几十块钱偏跟家里说是三百,周一鸣……一条又一条,数不胜数。

焦琴琴不想的,但控制不住,她打从心底对周一鸣不满了。

西侧间的周正大口大口吞吐着旱烟,虽然这里距离老宅有段距离,那边的声音一点也听不见,但他就是感觉他听见了。耳边一声声的恭维,一声声的夸奖,周青柏一声声的笑。

他心痒啊。

痒的浑身都不自在了。

周一鸣考上大专的摆酒宴,开始的很热闹,但中间周一鸣干了龌蹉事,最后被生生折腾毁了。那一次他没能得意起来,可现在,现在他的儿子可是考上了市状元哎,这还不得意,那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得意?

向美兰没看周正,只低着头抓衣服一角,一边用力扯着一边骂周家那些老亲:“一个个都是什么东西,哪里有好事就往哪里跑,这都什么意思,这根本就不把你,不把咱们家看在眼里!这种亲戚,别管有没有亲缘关系,我看都不要来往的好!爱去哪里去哪里,以后来我跟前我也不搭理!”

周正根本没听向美兰说什么,只知道再也忍不住了,豁然一下站了起来。

向美兰吓了一跳:“干吗呢?你要去哪儿?”

周正转头看她:“家里还有多少钱?给我,都给我!”

向美兰感觉出不对了:“你要干吗?要钱干吗?去给那个兔崽子吗?”

“什么兔崽子不兔崽子的,难听!”周正道:“虽然分家了,但青柏到底是我儿子,他考上大学这样的大喜事,我这个当爸的给点钱是应该的!”

向美兰可不觉得应该:“没有!要给你自己想办法,我没有!”

家里钱虽然不多,但一两百肯定是有的,这个周正心里有数。向美兰不肯给,他也不硬要,而是直接冲到床头去拽枕头。

向美兰的钱藏在枕头里,这她哪里能让,立刻抱着枕头:“这是一鸣下学期上学的钱,不能动!”

提起周一鸣周正就气:“上什么学,考个破大专,还要这么多钱,他以为他是谁啊?补习费几十块钱,他撒谎说三百,你问问你那好儿子,他用卖妹妹的钱去干什么了!”

提起周小草,向美兰也理亏。

在家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这一年不见了,再知道被卖的原因是有些亏心的,向美兰自个儿心中就痛了。手一松,枕头就被周正抢走了,很快里面的钱也被周正拿走了两百,只给留了点零钱罢了。

周正大步出去,向美兰反应过来立刻追上。

到了外间,周正停在了门口,对着东侧间道:“什么金尊玉贵的身子不成,那点小伤这么多天还没好?要是识相的,赶紧起来往老宅那边去一趟,跟你大哥好好道个歉,以后说不定你还要靠着他呢!”

一鸣需要靠周青柏?

是啊,一鸣只是大专,可周青柏却是市状元!

向美兰气得抓住胸口衣服,只觉得头发昏眼发黑,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而床上的周一鸣更是气,一挥手,床头柜上摆的杯子碗药之类全摔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响声中,焦琴琴豁然起身,不满的道:“一鸣哥,你干什么呢,这碗不要钱的啊?再说爸也没说错,说不定以后你还需要那边帮忙,去低个头怎么了?”

“焦琴琴!”

“焦琴琴!”

周一鸣和向美兰同时愤怒大喊。

焦琴琴没吱声,放下针线活转身出门。

向美兰叫住她:“你干什么去?时间不早了,该做饭了!”

焦琴琴没像往常一样老实的进厨房,而是摸了摸肚子,道:“是啊,我都饿了,家里没什么好吃的,我回娘家吃了,你们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这么说着,焦琴琴大摇大摆走了。

向美兰气得眼更黑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而周一鸣压根没关注这个,他气得在东侧间骂人呢。

·

周正过去,周青柏和夏樱自然不能真的赶人,不过也没热情相迎,更没叫他去跟亲戚朋友坐一桌吃饭。而是把人往老宅的正房客厅一领,用的还是原来好味道的饭桌,单独给他上了几样菜叫他吃了。

夏维明一见,立刻丢了碗筷也跟着去了。

这周老头不管是来干什么的,反正女儿女婿都是不欢迎的,那他就要去看着。周老头只吃饭不闹事就还好,他要是敢闹事,为了叫女儿女婿高兴,他按也要把周老头的头按下去!

周正当然不是来闹事的,虽然单独叫他一个人吃饭他很不高兴,但到底没赶走他不是吗?虽然正吃着饭夏维明来了他很不高兴,但儿子多喜欢儿媳妇他是知道的,这要是得罪亲家,那也就是得罪儿子了。

于是夏樱和周青柏惊讶的看着正房,就见夏维明和周正哥俩好的喝了一瓶白酒。酒一喝,等客人走得七七八八了,周正就拍着桌子叫周青柏过来。

周青柏进门,面色却很冷:“有什么事?”

周正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只小心从上衣左上角口袋里掏了一张一百两张五十的钱,递到了周青柏面前:“你考上大学了,去上学处处都要花钱,这两百块钱你先拿着去用,不够到以后再跟我说,我给你。”

周正能拿两百块钱出来,这的确是不少了,但周青柏却并没接的意思。

他要是没考上大学,他要是有其他为难的地方需要钱,他敢肯定,周正会说这是留给周一鸣的读书钱,没有其他多余的钱给他。今儿这钱他要是接了,周正以后就能继续蹲在他头上发号施令,说不定其中之一就有照顾周一鸣这说法,即便他现在还没资格照顾别人。

周青柏摇头道:“不用,上大学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怎么不用?

周一鸣上大专都要花钱,大学怎么就不用了?

周正正要说,却猛地一惊,脑中也顿时清明:“不用?上大学不用花钱吗?”

周青柏道:“只需要交点书本费,学校每月会发助学金,学习成绩好还有奖学金,读大学不用花什么钱的。再说我这次考得好,镇上奖励了二百,县里奖励了五百,市里奖励了八百,这钱够我读几个大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