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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见我多妩媚(119)+番外

闻蝉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看李信突然又走回来,凑近她。他往前一步,就又将她完全包围在了怀中。闻蝉的鼻尖,闻到少年身上的气息,带着青草阳光的味道。因为没有受到过什么影响,因为没有动过心过,因为没有与别的女孩儿厮玩过,李信身上的味道,是完全的不加雕琢的儿郎的味道。

与女儿香相反的男儿气息。

每每他靠近,闻蝉就又喜欢,又不自在。

李信手扶起她的下巴,望着女孩儿绯红的面孔、灿然的眸子,笑一下,“知知,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担心。我知道我想娶你很麻烦,但这些困难交给我了。你只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闻蝉在他挑她下巴时,心脏就砰地一声快跳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得手心出了汗,都不太敢看李信的眼睛。但是她垂着眼,却发现李信撑在栏杆上的另一只手,在轻微地发抖。

闻蝉想:原来他也紧张。原来他也怕我不答应。

闻蝉仰起眼,免为其难地跟一句,“你想娶我不容易,我阿父阿母的关不好过。毕竟你什么都没有,还长得丑……”

李信沉默着看她,阴阴地笑。

闻蝉被他眼神吓着,赶紧把嫌弃他丑的话题转开,“你面对我,肯定自卑得不得了……”

李信说,“我从不自卑。”

闻蝉:“……”

她恼羞成怒,踢他一脚,“你还让不让我说了?!”她只说两句话,他就怼她两次!

李信把笑意压抑下去,给她一个“你说”的眼神。才见他眼中骄傲漂亮的像只小孔雀的女孩儿,梳理梳理她那一身绚烂无比夺人眼球的羽毛,纡尊降贵一般跟他说,“……我就喜欢坐享其成。反正我不会帮你的。你能不能娶到我,你自己看着办吧。毕竟我无所谓啦,反正……”

反正追她的人超级多。

但是在李信的注视下,闻蝉不敢说下去。她就“嗯嗯嗯”了几声略过去,给李信一个“你意会吧”的眼神。

李信的心在她的小眼神中,软成了一团。他心里恨不得把知知永远藏在他的羽翼下,不给别人看到。追慕她的男儿郎,大都只看到她的美色,看到她所能带到的利益。但李信从一开始,就不看重闻蝉身上附加的那些东西。

他就喜欢她!

李信俯身。

闻蝉脊背僵硬,清澈的眼眸中,映照着少年俯下来的身影。她觉得他是想亲她……脑海乍一下想到会稽时那个由她二表哥所主导的吻。狂热又强烈,将她淹没。她在火中颤栗,被逼得一步步往后撤退。那火势燎原……

李信轻声,“你抖什么?”

闻蝉瞪着他,又想踢他了:“……”不想亲算了!还管她抖不抖!

李信哈哈哈笑,满眼揶揄。他终于弯下身,手摩挲着女孩儿的下巴,眼看着就要亲上了,闻蝉却忽然瞪大眼,把他用力往后一推。李信被她推得一趔趄,撞到一旁栏杆上。他咬了咬牙,脸黑黑的:简直不敢相信闻蝉还有这份捉弄他的胆子!

但他很快发现闻蝉为什么这么惶恐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栏杆上跳下来,明明自己推了李信一把。事到临头,她还敢抓住李信的胳膊,躲到李信身后半筹。同时,闻蝉结结巴巴地跟来人打招呼,“二二二二姊!”

李信抬头,看到闻姝站在他们几步外。

李信顿了顿:哦,闻姝武功很不错。自己又一心放在知知身上。闻姝悄无声息地绕过侍从们过来,自己没发现,也很能理解。

他眼看身后脸色苍白的闻蝉,叹口气:知知可真是胆小啊。

少年脸皮厚得多了,闻蝉快吓死了,他还能在闻姝的冰碴子一样的目光压力下,跟闻姝打了个招呼,“二姊,您怎么来这边了啊?”

李信想闻姝下一句,肯定是冷冰冰地把话砸回来,说“我怎么就不能来”“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要怎么拐我妹妹”之类的话。闻姝见他非常不顺眼,李信从第一天就有这个认知。他任劳任怨地替闻蝉扛起宁王妃的怒火,随便宁王妃怎么骂自己,知知受的教训少一点就行了。

谁知这一次,李信等着的怒火,却迟迟没有降下来。

他诧异地抬头。

看到闻姝的眼神,依然是冷冰冰的。冷冰冰中,却带着几分迟疑。而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闻姝竟然没有训斥他们伤风败俗。闻姝沉默了半天后,目光看向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小妹妹,“我之前看到你们在这里说话,觉得不值得为此让路,就过来了。我看到李……李二郎,”她语气尽量平和地说“李二郎”,让两个少年都快被她吓住了,毕竟之前她总是厌烦地称呼李信为“那个混混”,“看到李二郎在仰头跟小蝉你说话。你们的样子、实在是、实在是……”

宁王妃高贵惯了,此时的眉目间,忧虑和愤怒之情挣扎来去,估计把她自己快憋坏了。

闻蝉小声提供给她二姊词汇,“不检点?”

闻姝:“……”

她有时候真的佩服小妹妹在不该有勇气的时候,特别有勇气!要是以前,闻蝉这样,闻姝肯定要揍她!不过现在嘛……

宁王妃的目光,踟蹰满满地在两个人之间绕,“我看李二郎在求你什么……他的样子,实在是……你的样子又……”

闻蝉被她二姊弄茫然了,“二姊你到底要说什么?”

闻姝心一横,问,“小蝉,你别骗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李信:“……”

闻蝉:“……”

闻蝉结结巴巴问,“我我我怀孕?我怀谁的孩子?”

闻姝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李信身上。

李信:“……”

闻蝉:“……”

宁王妃疑惑看他二人,两个少年茫茫然的样子,让她松了口气。两天两夜,少年们待在一起。李信又是火气旺盛的年龄,小蝉又是傻乎乎被骗也不知道的年龄。这两人要是闹出点什么来,宁王妃真的害怕得不得了。她又怕李信当真混混出身毫不讲究,只想哄骗她的妹妹。现在看到两个少年的模样——宁王妃惊疑了一小把,又看了李信一眼,对这个少年抱有了一点好感。

没想到李信居然没骗她妹妹做傻事。

两天两夜。

他们还真的没发生什么。

闻蝉磕磕绊绊解释,“二姊你真的误会啦……”

李信只是在求她嫁他而已啊!他并不是在希冀什么孩子啊!二姊是最近总想着生孩子的事,想疯了吧?这个误会,可真是大了!

当夜,不提游廊那边闹出来的乌龙事件,宁王正在屋中,与江照白说起刺客的事情。

江三郎白天被李信打了一拳,过来时,脸色苍白,气息奄奄,十分的虚弱。他这会儿,正与宁王分析此事,“程家五娘子,是未来的定王妃的话。那死士,便与定王脱不了干系。但恕臣多嘴,臣与程家五娘子的关系,殿下也知道。她没有那种胆量刺杀殿下,况且这帮死士只要有一人落入我们手中,程家军就会被挖出来。臣怀疑还是有人推波助澜,或干脆找人冒充,把事情推到定王与程家五娘子身上。”

宁王淡淡嗯了一声,手扣着案木。

江照白望着这位公子半晌,轻声,“长安的皇位争夺,恐怕愈演愈烈了。殿下在此时进京,难免让人多想。怕夜长梦多,便想针对殿下。”

张染笑了笑,“哦,那个位子,他们还真是喜欢。”

江三郎心想:那您呢?您是否有心动?您如果不想搅局的话,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回长安?您不是在试探什么吗?

张染看他一眼,“孤回京,是另有目的。跟你以为的不一样。”

江照白欠了欠身。

正此时,竹帘哗哗哗晃响,这边说话的二人,看到宁王妃寒着脸回来了。宁王妃回来后,就看到他二人在正堂谈政务,也没多理,直接转身去了侧房。宁王又与江照白说了些话,忽然异想天开,“此事一连把几个殿下全都扯了进来,会不会背后另有一只手在推动?希望我们几个先打一场,他坐收渔翁之利?”